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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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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家康(5 / 6)

    “夫君,坐下吧。有点事想问你。”

    她心中盛着浓厚的爱情,表现出来的却只有灰冷的眼神和冰凉的唇。

    在元康这里她找不到一丝好丈夫所共有的品质。他对待夫人一贯沉稳,显得特别老成。或许他有他的女性观,他是将该放在心里的人,摆在了心外,在客观地审视着。

    按夫人说的,他坐在了夫人面前。

    丈夫越老实,假山夫人越是不安。

    “有事想问你一下。你刚刚是不是去了哪里,没有通知家臣,就一个人……”

    假山夫人说这话时眼里噙着泪水。产后尚未恢复的瘦削的面庞上充盈着一触即发的神色。

    元康见夫人这种状态,赶紧像安慰孩子一般微笑着:“哦,刚刚吗?你偶尔也带上侍女去那边走走。秋草繁茂,朗月虫鸣,现在这季节对于安倍川来讲,正是好季节。”

    假山夫人并没有再听他说些什么。此刻她凝视着丈夫,眼中满是责备,平日里的任性胡闹劲儿也被冰冷与端庄取代了。

    “真是奇怪,为听虫鸣,看秋草,出去漫步的你,为什么会坐上小舟划去了河中央,躲开好久。”

    “啊,被你发现了啊!”

    “我虽被困在里宅,但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是吗……”

    元康苦笑,与甚七见面一事,不能明讲给夫人。因为这位夫人虽然嫁给了他元康这个人,但他并不相信她真的就完全是他元康的妻子。

    养父母的侍从、亲戚等来访时,她对他们无话不谈,还一直和义元的内宅有着书信往来。

    在元康看来,比起监视质子的耳目,这位夫人无恶意的鲁莽轻率是最该警戒的。

    “啊,我是无意之中登上了河滩上的小舟,拿起舟上的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水中之舟的美妙,于是便划了出去,我划的小舟可是有些不听使唤啊。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太孩子气了……你怎么看到这些了?”

    “净说谎,你不是一个人。”

    “有外宅的男仆见我出门了,从后面跟上了我。”

    “不、不,和你悄悄进入舟中密谈的绝不是侍仆之辈。”

    “到底是谁,是谁搬弄是非?”

    “里宅自有替我着想的忠义者。你最近是不是藏了什么别的女子,若不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在谋划如何逃回三河去。我可听说在冈崎,你除了我,还有其他夫人。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把她亮出来,是因为碍着今川家,纵然讨厌我,也不得不把我放在妻子的位子上吗?”

    假山夫人因为不适和猜疑,啜泣声越来越大,传到了房外。这时,平七来到了通往里宅的院门口处,禀告说:“马准备好了!殿下,殿下,就快到时候了。”

    “又出去!”

    元康还没来得及回答,假山夫人在一旁愈加发起火来,“最近总是半夜三更在外面,这会儿又是要去哪儿?”

    “去公馆。”

    元康不再理睬假山夫人,站起身来。这自然不是个让假山夫人放心满意的回答。

    去公馆为什么要傍晚才去,还总是到半夜才回来;带哪位家臣去,接下来等着元康的便是没完没了的责问。

    过了许久,还不见元康出来,在里宅入口处的侍从平七不免焦急起来。元康仍在耐心地解答假山夫人的疑问,又是安慰又是劝说。

    又过了片刻,元康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我去去就回。”

    假山夫人不顾元康小心着凉的提醒,紧接着执意跟出来相送,一直送到里宅入口,“早点回来!”

    她那坚贞不渝的爱的最大体现,便是在元康外出时说句这样的话。

    在出宅邸的大门前,元康不管遇到哪位家臣,都没有说什么。黄昏的天空已隐隐约约泛上了白色的星光,随着骏马鬃毛的随风飘荡,元康的心情也随之驰骋,他那年轻的热血迸发在眉头与话语间。

    “平七!”

    “是!”

    “有点迟了吧?”

    “没有,信上没写明确的时刻,多少迟点也没关系。”

    “不能这么说。雪斋禅师那样的长者都没有迟去过。我们这些年轻人,尤其是我还是质子身份,怎么好在重臣、老师们面前迟到。快点!”说着,元康更加快马加鞭地向前赶。

    平七和马夫等三名男仆紧随其后。

    平七在紧随元康步调纵马奔腾时,想到了元康的种种隐忍,眼眶不由得一热,真是可怜人。

    对假山夫人的忍让,在义元面前的顺从、忠节,都是在如今这种境遇下做出的忍耐之举。自己作为臣下,真希望能早一点解开少主的枷锁,早日让少主摆脱质子的身份,坐上独立的三河城的主公之位。

    这样的日子过一日,便是一日的不忠。平七咬紧了唇,在内心暗暗起誓:“尽快,尽快!”

    看到二条渠了。过了一桥便不再看得见町屋、普通住宅之类的房子了。漂亮的小松原间时不时地闪现白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