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地加工了巨大的库里南钻石后,一直被认为是最高级的宝石店。四块钻石被加工成两对一样的梨形宝石,每块都是58个面;一对每只重10克拉,另一对每只重20克拉。
回到伦敦后,卡梯叶宝石店镶上白金,配上40个小钻石,制成一套钻石首饰;以一块大的梨形钻石为中心做成一副头饰,以另一块大的为核心做成一副垂饰;用两块小的为核心做成一副耳坠儿。在做成之前,伯爵的父亲——谢菲尔德的第七大公去世了,因此,伯爵承袭了大公头衔。由于谢菲尔德大公家姓戈兰,这套钻石便被称之为戈兰钻石。
1936年第八大公去世时,又把这套钻石传给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1944年生;一个儿子,1949年生。这个女儿今年44岁。吉姆·劳令斯用放大镜端详的正是这个女儿。
“你将与它永别了,亲爱的。”劳令斯在自言自语。随即,他把当晚要用的家伙又检查了一遍。
哈罗德·菲尔比用餐刀打开信封,抽出信,摊在客厅的桌子上。他很受感动。这是苏共总书记的亲笔信。这位苏联领导的字体规范、整洁,当然,是俄文。
跟信封一样,信纸质地也很优良,但信纸上没有印名头。一定是在家里写的。他家住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26号——这座雄伟豪华、富丽堂皇的大厦,自从斯大林时代起,就一直是党的最上层领导在莫斯科的居舍。
信的右上角写着:1986年12月31日上午。信的正文是:
亲爱的菲尔比:不久前你在宴会上说的话使我大为关注。即:“在莫斯科,总是过高地估计英国政治的稳定性,当前,这种倾向尤为严重。”
我非常希望你能对这句话做一个详细的说明,并请写成书面形式,直接送交我本人,不要留任何副本,也不要用秘书代笔。
写成之后,按巴甫洛夫少校给你的电话号码直接通知他本人,他便会到你家来取。
信的结尾是签名。
菲尔比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看来,26号那天克留什科夫为克格勃老工作人员举行的招待会还是被窃听了。他有点半信半疑,因为,伏拉基米尔·亚历山德洛维奇·克留什科夫,克格勃第一副主席兼第一总局局长,完完全全是总书记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克留什科夫有着大校的军衔,但根本不是行伍出身,也不是情报工作人员,而是硬干上来的党的机关干部。现任苏联领导当克格勃主席的时候,克留什科夫是被提拔上来的干部之一。
菲尔比又看了一遍信,然后把信推到一边。他想,这老头子的脾气还没改。言简意赅,字字千斤,没有客套话,滴水不漏,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连菲尔比的生日都点到了。说明事前是查了档案,做了点准备的。
菲尔比有点受宠若惊。这是一位最冷漠的人,能得到他的亲笔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他的信就觉得不胜荣幸而感动不已呢!几年前,事情就不同了。那时,这位现领导来到克格勃当主席时,菲尔比早就在那里多年了,并一直被视为明星。他经常做关于西方情报机构概况和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专题演讲。
跟其他党的领导者履新后一样,这位新主席在重要的岗位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菲尔比呢,虽然被推崇为五大明星之一,但也意识到,在这阴谋丛生的社会中,在上层找一个后台是很有用的。新主席是一位老谋深算、博学多才的人,曾经对英国表现出一种特殊的关注,一种特殊的兴趣。
那些年里,他曾多次找菲尔比,听取解释或分析英国的事件、人物背景和可能的反响,菲尔比总是尽力而又高兴地去做。看起来,这位克格勃的主席想核实一下那些本家的英国通以及他的旧办公室——鲍利斯·波诺马列夫领导的中央委员会国际部交给他的材料是否准确,以便对其他的批评给以反驳。有好几次,在英国问题上他都非常重视菲尔比私下里出的主意。
菲尔比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同这位全苏的新沙皇直接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在欢送他离开克格勃回到中央委员会的招待会上见的面。他表面上是去当书记,实际上是行将就木的前任准备后事和筹划自己的势力。现在,他又来找菲尔比出谋划策了。
他的沉思被艾丽达和孩子们的归来打断了由于滑冰,他们的脸上泛起红润,不停地吵吵嚷嚷。在1975年,梅林达已经去世很久了,克格勃上层注意到,他的乱嫖和酗酒带来很坏的影响(至少给机关丢脸),所以,便指定艾丽达搬到他这里来住。她当时是克格勃的女干部。与众不同的是,她是犹太人,34岁,皮肤黝黑而健壮。当年他们就结了婚。
结婚以后,他那出类拔萃的气质显示了征服力,她真的爱上了他,并且委婉地拒绝向克格勃汇报他的情况。档案处的负责人束手无策,只好向上级如实汇报,上级也表示不再过问他的一切。两年以后,他们有了个男孩,不久,又一个男孩降生。
“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基姆?”她问。他正把信揣在兜里。他摇了摇头。她帮着两个男孩脱下厚厚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