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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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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8 / 10)
“女士们,先生们,来玩两把吧!”赌局的庄家潇洒地把小白球抛入缓慢旋转的赌盘里,小球逆着赌盘的转向滚动,看上去令人眼花缭乱。一个身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像中了魔似地注视着小球的转动,一双手在一小堆筹码上微微颤抖。她皮肤白皙,相貌秀丽,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黑发从中间分开,象一顶小便帽一样,紧贴在头上。一张弯弯的小嘴十分好看,两只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表现出一种矜持高雅的风度。此刻她的精力完全集中在轮盘赌上。

    托马斯观察这位女士已经一个小时了,他坐在大赌厅里供应饮料的柜台旁,呷着威士忌酒。枝形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辉映着墙上珍贵的名画、巨形的白金镜面,厚厚的地毯,也照耀着足登浅口薄皮鞋的侍者、身穿黑色晚礼服的男绅和袒胸露背的女士。灯光下轮盘在旋转、小球在滚动……咔嚓一声!“零!”庄家高声喊道,他旁边那位穿红衣服的女士又输了。托马斯看见这个女人在这一个小时内还从未赢过。她不仅输掉了钱财,而且也慢慢失态了。只见她手指哆嗦地点了一枝烟,不停地眨动着眼皮,打开用金丝编织的小包取出钞票来,朝庄家丢过去。庄家把现钞换成筹码,于是红衣女人又押上赌注。

    许多桌子上都拉开了赌局,也有用纸牌赌的。大厅里不乏漂亮女人,可托马斯眼里只有一人,那就是这位穿红色礼服的女士。那种冷静与激动、举止得体和赌兴大发的神态交织在一起,强烈地叩击着托马斯的心扉。“红二十七,单数大头!”庄家喊出几句赌博术语,她又输了。托马斯见柜台里调配饮料的侍者直摇头。侍者也正朝那女人望去,并同情地叹息道:“真够倒霉的啊!”

    “这人是谁?”托马斯问。“一个疯狂的赌徒。您瞧瞧,她已经输了多少!”

    “她叫什么?”

    “埃斯特勒娜·罗德利格。”

    “结婚了吗?”

    “守寡了,丈夫过去是律师。我们称她领事夫人。”

    “红五,单数小头!”吆喝声中领事夫人又输了。现在她面前只剩下七只筹码,孤伶伶地躺在桌上。

    托马斯突然听见有人小声招呼他:“是列布朗先生吗?”他慢慢转过身,看见面前站着个又胖又矮的男子。这个人满脸通红大汗淋漓,显得十分紧张。他用法语说:“您就是列布朗先生,对吗?”

    “是的。”

    “请跟我到盥洗间去一下。”

    “干什么?”

    “我有事要对您讲。”托马斯心想,坏了,准是那两个杂种中有一个从那些名单中看出了什么破绽。于是他便摇了摇头:“有话就在这儿说。”矮个男子对托马斯耳语道:“德布拉少校在马德里遇到了麻烦,他的护照被没收了,所以无法离开西班牙。他请您尽快给他搞一张假护照。”

    “什么样的护照?”

    “您在巴黎时有一堆那玩意儿的呀!”

    “可我都送人了!”矮子象是没听见托马斯的话,说:“我刚才往您口袋里塞了个信封,里面有德布拉少校的照片和我在里斯本的住址。护照搞好后就按这个地址给我送来。”

    “但我得先有张护照才行!”矮子神经质地向周围看了看,说:“我要走了……请您尽力帮忙。给我打电话来。”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赌厅。“您听着!”托马斯在他背后喊道,可那人已经不见了。

    托马斯·列文的目光移到了红衣女人的身上。她刚刚站起身,脸色苍白神思不安,看样子是输了个一干二净。托马斯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十分钟后在雅致的赌场餐厅里,托马斯和领事夫人坐在最讲究的桌子旁共进晚餐,一个由妇女组成的小乐队在奏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的作品。三个男招待围着托马斯他们的桌子跳着优美的芭蕾舞,他们刚端上了主菜葡萄牙式牛肝。“这辣椒沙司的味道真不错。”托马斯称赞道:“实在是太绝了!您觉得呢,夫人?”

    “是很好吃。”

    “这多亏加了番茄汁,是它的功劳……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干嘛这么说?”

    “您刚才那样奇怪地盯着我,那样严厉!”领事夫人十分威严地回答道:“先生,我不愿看到您成为某种错误的牺牲品,让陌生男人请我吃饭,绝非我的本性。”

    “夫人,您无需作任何解释。一个绅士知道在女士面前该怎么做。我们别忘了,是我硬要您,对了是强迫您来品尝这夜间小吃的!”领事夫人叹了口气,眼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托马斯一边估算着她丈夫大概死了有多久,一边说:“在神经紧张、心灵痛苦的时刻,人应该不断补充含热量高的食物。您输了很多钱吗?”

    “多,相当多!”

    “您不应该赌钱的,夫人。再来几个橄榄吧?像您这样相貌的妇女注定要输的,这可谓天经地义。”

    “啊!”领事夫人那好看的衣领开口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列布朗先生,您从不赌博吗?”

    “从不玩轮盘赌。”

    “直幸运!”

    “我是银行家,凡是其过程无法受我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