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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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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6 / 6)
插不进去。我喜欢讲话,也喜欢听别人讲话,你是知道的;但她说的话没有一句值得一听。我猜想,她恐怕只适于用来做爱。但对我来说,正如俗话所说,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用着急,很快就会见到她的,过不久她就会打电话给你。你注意到没,在只有单方发言的谈话中,她不是都一直在注视着你,还邀请你去她家,或是她未来的干妈家吗?也许你在她的眼里也非常性感。你只要小心应付,记住规则就是了。”

    当他们走向萨克拉门托大街,到达格兰大道的时候,他们看见唐小姐和吴太太钻进停在半条大街远的一辆崭新的别克轿车里。“我们往克蕾街走。”张灵羽说着往左边拐去,“要不然让她看见,她就可能停下车来,再谈上半个小时,也许会造成唐人街的交通堵塞。”

    “你认为她可能是一个淘金者?”王大问道。

    “她可把我搞迷惑了。”张灵羽说,“假如她是的话,她可能会尽量弄清你在哪儿工作,或者你的父亲是谁。但她对你的工作和你的父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好像她是那种逢场作戏型的。”

    一辆汽车的喇叭响了两次,王大转过身来。明光铄亮的红色新别克掠过他们身旁。唐小姐对他挥了挥手,她那只戴着首饰放在象牙色方向盘上的雪白玉手,她那带着酒窝的灿烂笑脸,她那黑色的卷发和那花俏的红披巾,映在车窗上,漂亮得就像全国发行的杂志上的一幅广告。王大咽着口水也向她挥了挥手。他真希望自己在那车里,开着车驰向金门公园,驰向大洋海滩,然后穿过克利弗剧院,拐进林肯公园……

    “真是一辆好车!”张灵羽说,“也许是唐人街速度最快的车。她哥哥一定像阿里卡恩一样富有。”

    “我觉得她不是一个淘金者。”王大突然发现自己袒护起她来,“她不过是一个快乐、天真的女孩,喜欢讲话,爱交朋友。”

    “希望你是对的。”张灵羽过了一会儿说,“是的,我觉得她是一个逢场作戏的女孩。她没有淘金者的任何特点。你想知道淘金者的特点吗?”他停下来点了一支烟:“好,一个淘金者首先要看的是男人的鞋子。她对男人的鞋子有着无可挑剔的眼光,她对鞋子的价钱比卖鞋的还要清楚。在她的眼中,如果一个男人穿的皮鞋不值二十五美元,或者需要花上二十五美分擦一擦或换个鞋跟,这个男人就是属于‘安全风险’很差的人。假如你的鞋子过了关,她将会开始研究你的衬衣。假如你穿得的很体面,但你的衬衣领口有点脏或者后背有点泛旧,她就会把你当作一个——以美国说法来说——当作一个phony(冒牌货)来看。假如你的鞋子和衬衣都达到了她的标准,那么她就会要搞清楚——当然是以非常巧妙的方式——你是否有一辆汽车。假如你有,好,她就会要求你带她去你家,或者带她去兜风,告诉你医生说她需要呼吸大量新鲜空气。假如你的汽车碰巧是辆嘎嘎作响的老爷车,她就会突然头痛起来,告诉你医生就住在附近……”

    王大几乎没有听见他的朋友在讲什么。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唐小姐,并且想象着他们已经接受了兜风的建议。在他的想象中,他看到自己坐在她的身边……汽车出了林肯公园,沿着风景如画的海岸线飞驰,驶入普勒西迪奥区,然后拐进用黄灯作隔线的高速公路,穿过金门大桥,直接驶向马林县境内那些美丽的绿色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