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深重”。——营销人员的“娇骄”二气,自此殆消。一个曾在海尔做过工贸公司总经理、在科龙营销系统又是最年轻的销售部长的某先生想必最有感受,顾雏军第一次巡视市场时兜头问他:“你是哪儿毕业的?”,某先生说:“清华”。顾雏军突然拉长脸,大声说:“清华有什么了不起?冰箱卖不出去,照样下课!”
——客观地说,顾雏军对营销系统人员的整风,最终对“实际销量”的提升有多大好处很难界定。但“官职不大,架子不小”、习惯了与总部讨价还价、分庭抗礼的各路诸侯自此端正了态度确是真的。——毕竟,不是每个经理都可以不假思索走出科龙而不愁前路的。顾雏军当然看得到这一点,所以,他可以轻松自得地举起鞭子。当被整风者夜以继日“低头”检讨时,不耽误顾雏军把“依云”矿泉水一口一口地往喉咙里送。
而科龙的这支营销队伍曾经留下过什么口碑呢?
——业界顺口溜:“不赌不嫖,不做科龙空调”,“不乱不诓,不做容声冰箱”。
——总部某销售部长下省“视察”。分公司经理招待其到某高级夜总会找小姐,因其特别来劲,又担心人生地不熟,便命令分公司经理在外通宵“站岗”,恭候其事毕,为其埋单。
——某分公司经理探知王国端(科龙前总裁)看市场次日将到自己辖区,于是连夜组织民工将办公室粉饰一新,骗得王国端连夸其“精神风貌好”。
——某分公司售后主任长期把A类产品报废,再串通当地销售商,以B类价格发货,个人从中渔利300万。但销售老总的处罚令居然无法执行,原因是该主任在集团总部有高层死保。最后该人离开科龙了事。
—— 徐铁锋从官场投身企业后,首先下令给每个销售分公司购买桑塔那两辆,冰箱、空调各一辆,但是,一共50多部桑塔那很快就成了50多个销售经理的专用车,旅游、泡妞气派不少。出事保修报废的车辆也不在少数。
——同城对手美的公司上马冰箱项目时,大肆延揽科龙的技术人才,但是其高层对外宣称:凡科龙出去的营销人员,美的一个不要。
当然,凡事都有度。当顾雏军屡屡以老板姿态强调员工的职业化进程时,员工对待企业、对待老板的方式自然也会越来越职业化。“谁给钱就给谁干!老板叫我怎么干就怎么干!”如果你与科龙人走得足够近,他就会告诉你这就是他们的真实心声。
顾雏军解决了社区就业问题不假,给当地政府纳税数字也可观,但是心里重视与顾老板有些“职业化”隔膜的员工,对顾雏军强卖制冷剂给科龙,从中套现肥一己之私的行为,对某些地区科龙分公司与格林柯尔分公司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做法,实际上是早有警惕且抵触的。2002年,当时坚决拒绝签字购买制冷剂的原科龙高层相继选择辞职,而2005年,在顾氏对科龙的掌控风雨飘摇时,科龙员工终于有人揭竿而起,写下《八问顾雏军》的讨顾檄文挂在网上,流传甚广,应者麂集。
功是功,过是过,一个对个人名利过于看重的人,怎么掩饰,都会从衣袍底下,露出个“恶”字。恶人,可恶。
第三重矛盾
对国情和现有体制下的企业运营,顾雏军希望超脱坏的因素,但实际又最迷恋坏的因素,譬如关系营销。
他曾如此表述自己的原则:我不是政治家,我只会做企业。家电是利润微薄的产业,需要你用100%的努力去做它才能做好,如果你再花50%的精力去干别的事,去防范本来不应该由我来防范的风险,那你就干不好这个企业。
事实真的如此吗?
举例为证,顾雏军收购扬州亚星之后,家乡人(顾雏军是扬州人)并没有给他面子,因为对顾雏军的管理手段有异议,亚星的员工两次集体闹事,让顾雏军甚感没趣。而扬州市政府主要官员失约新闻发布会,更让顾雏军怒火中烧。
而收购美菱,尽管出手比美的晚一步,但最终却是顾雏军得手。坊间消息说原因是顾拜访的安徽省官员职权比美的的拜访对象要高一级,所以临时撬脚。
而据21世纪经济报道最新披露,顾雏军重返国内,攀援事业顶峰的第一块基石——海南格林柯尔之所以成功,“在得到海南省政府部门的支持后,海南格林柯尔以迅猛之势独占海南市场。从海口到三亚,从机关单位到企事业单位,从出租车公司到宾馆饭店,从商用制冷设备到空调,一场无氟替代工程在海南格林柯尔公司唱主角的情形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种政府支持形成垄断性经营的直接成果是什么呢?
据有关公告,在香港联交所创业板上市的格林柯尔,2000年营业额3.64亿元人民币(替换氯氟化碳CFC制冷剂工程收入3.18亿,销售制冷剂4585万),净利2.69亿元,2001年营业收入5.16亿,毛利4.1亿,净利3.4亿。但在随后的几个年度里,由于强行进行制冷剂烧坏了很多出租车的发动机,遭到抵触,以致格林柯尔的替换主营业务不断减少,2002年到2004年营业额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