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它往往假设交流双方具有共同的思维。比如,中国商人在听到建议时,很少直接说“不”。相反,他们常常提议说问题还需进一步研究。同样,他们的交谈中经常使用开放式的问题,他们很少提出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以免将人逼入死角。中国人并不崇尚直白的表达,他们喜欢礼貌含蓄,但结果往往使得他们的话模棱两可。
米其林的管理层更为强调流程和结构,允许员工获得更多授权。而中国的经理人则担心,严格的结构将阻碍决策的迅速传达。米其林要求他们一步步按照程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寻找一些捷径或者快速方法来解决问题。
在中国,保持技术能力的优势是成为管理人员的前提条件。没有牢固的技术知识和技能,就很难赢得员工的尊重。在选拔管理人才的过程中,人际交往能力则是放在第二位考虑的。
米其林的外籍人员注意到,有些中国员工的个人素质非常出色,但是他们往往缺乏应有的团队合作能力,以及参与决策的责任感。中国的教育体制更强调的是测试个人的技能,而非其领导能力和团队合作能力。
由于外商在中国直接投资的增加,各大公司开始竞相招募人才,因而人才的保留和发展成为重要议题。在中国,管理人才的缺乏被称为“丰收中的饥荒”。由于缺乏真正具备良好管理才能的人,结果导致薪酬上升,员工流动率提高,公司不愿意对人员培训和发展进行投入。米其林的中国经理也常常受到来自猎头和其它公司的试探。对在华跨国公司来说,如何留住有经验的本土经理人一直是一个艰巨的挑战,对于米其林也不例外。
文化差异的存在使得在这些看似对立的价值观之间达成平衡成为必要。对祖杰来说,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的确,文化差异可能会严重影响米其林在全球树立共同的价值观。公司始终致力于确保其全球12.5万名员工在管理原则上的共识,同样,这些共同原则也需在中国的员工中得以贯彻。
<er">案例点评一:思维全球化,行动本地化
一个总部位于法国的跨国公司该如何应对在中国经营所遭遇的文化挑战?公司行之有效的人力资源政策能否在东方土壤扎根?类似的问题反映了21世纪的商业组织所面临的共性难题,即公司如何才能达致全球化(globalization)和本地化(localization)之间的精巧平衡。在tCL、联想、海尔、华为等优秀中国企业纷纷跻身全球市场玩家的背景下,这些问题尤为值得深思和探讨。国际性企业常常发现,人力资源体系的整合是跨国经营中最令人费神的环节。
米其林中国所面临的挑战包括:中国文化与法国文化的冲突;被收购的中国企业传承下来的组织特性与米其林组织特性的差异;中国员工所特有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与米其林组织能力要求之间的差距。在处理这些差异时,米其林必须对以下问题做出决策:是否要本地化?如何平衡全球化与本地化的关系?如何把握全球化的时机?
对大多数跨国公司而言,问题不在于对全球化与本地化进行取舍,而是如何实现两者之间的最佳平衡。一方面,公司是一个有机整体,需要全球一致性来确保其组织特性不因全球性扩张而迷失。但是,仅仅拥有统一的品牌是不够的,公司必须确保不同地区的员工能传达一致的公司形象,具备适应公司整体战略的能力,并且各个分部之间能有效地共享资源和转移知识。另一方面,各个地区在人文和制度环境方面的多样性,又要求组织具有本地适应性(local responsiveness),过度追求全球统一和控制可能会扼杀本地组织的活力,导致总部综合症(erss yndrome)。
一般认为,在满足下述条件时更宜推行本地化的人力资源管理:母国和东道国存在显著的文化差异;内部同形化拉力(internalisomor pernalisomorphic pulls)。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具有不同的价值观,而价值观影响着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米其林所提倡的文化与中国员工所习惯的文化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内部同形化拉力是指要求分支公司采用总部的组织结构和管理模式,以实现组织内的一致性,进而为资源共享和知识转移创造便利;外部同形化拉力则来自当地环境(例如东道国的经济体系、监管要求等),它要求分支机构采取适应当地特点的管理模式。作为一个转型经济国家,中国的制度环境处于快速变迁的状态,政府对经济领域的涉入程度较高,再加上米其林的合资伙伴是地方政府控制的国有企业,客观上要求米其林对当地环境具有较高敏感度。
本地化并不意味着一切惟本地是从,正确的诠释是赋予公司人力资源管理更多的灵活性或变通以适应中国的现实情况。全球性公司的重点应该放在把全球整合与本地适应结合起来,使员工能做到“思维全球化,行动本地化”(弗拉迪米尔·普奇克Vladimir Pucik)。这也应该成为米其林中国的长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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