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对我来说,带他们去看球赛是有点难办,不是吗?”这一个星期内,他的日程安排只允许他抽出很少的时间来看望孩子们,因此他特意提出了要在周末这天来接走他们。安受够了生活的困扰,也总是乐于把他们扔给他照看。
“安?这事怎么样?”
“你不能见他们。”
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没有让它爆发出来,仍然和气地跟她商量着。“你愿意把门打开,我们谈谈这事吗?”
“没有什么要谈的。要么你走开要么我向上帝发誓,埃里克,我会打电话叫警察过来的。”
“安,我们不要当着孩子们的面这样做。你就开开门吧。”
“不行!你不要进来。我不会让一个谋杀犯带走我的孩子。”
哭泣声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安珀最先发出来的,她在三个孩子中排行第二。不过其余的孩子在她的带领下也跟着哭了起来。然而安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吼叫声却让孩子们的哭声一下子静了下来。“别哭了!你们都给我住嘴!现在就给我停下来!”
“安!别这样。”肯森在门外恳求道。
“妈妈!”他的儿子特利歇斯底里地叫喊道,“我要跟爸爸出去!你不能阻止我。”
“哦,我当然能。”
门里传来了使劲拍打什么东西的声音。
“天哪,安!你在干什么?”
传来了更多捶打的声响。接着是安的吼叫声。“特利,上楼去,照我说的做!女孩们,也给我上楼去!”
肯森双手紧紧抓住门把手,晃动着门。“安,让我进去!现在就让我进去!开门!”
她在把他们都赶到楼上,关进他们的房间里。他在门前的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随后跑下台阶,穿过房子边上已是杂草丛生的车道到了屋后,发现后门也被锁上了。
不过跟前门不一样,后门的上部方格里装有六块透光的小玻璃。
肯森真希望现在的天气不是反常的暖和,而是这个时节该有的寒冷,而且他穿的还是一件夹克,那样他就可以用它把自己的手包裹起来,砸掉门上的玻璃,进到房子里去,只不过眼下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带领子的高尔夫t恤。尽管如此,他还是握紧拳头打算砸下去。他只能这么做,不管有没有东西护手。但他马上想起去年有个男人试图也这么做,但他割断了自己的动脉,六分钟后因失血过多死亡。这刹那的犹豫又让他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已经是一个谋杀嫌疑犯了。不管有什么理由,最好还是不要强行闯入妻子的住所。只不过孩子们可能要遭殃了——安的情绪已经失去控制,虽然以前她从未动手打过他们,但现在她有可能会做出任何事情。
他掏出他的手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九一一,随后跑回到了房前面。线路接通了,他报了安家的地址并简要地描述了情况。“我现在就在房子外面。我需要一些帮助。”
回到台阶上时,他听楼上的安还在冲孩子们大喊大叫。屋里有扇门被砰的关上了。终于,他听到了里面楼梯上传来了她下楼的脚步声。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的这道门后面。“埃里克,”她说,“埃里克,你还在那儿吗?”
他闭着嘴没有出声。他把身子紧贴在墙上,屈身藏在门阶的台面以下的地方。他知道,即便她靠着前面的窗户伸长脖子向外看也不会看到他。他屏气凝神,纹丝不动地待在那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从远处,他听到了像传说中的海妖发出来的那种时断时续的哭泣。
接着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看到门把手动了起来。他一跃而起抓住它并迅速拧动,随即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了门,把她撞得连连向后退。安大声尖叫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倒地。
与此相反,她稳住阵脚朝他使劲扑了过来。“从这儿滚出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他抓住她的胳膊,但她不停地用脚踢着他,脚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腿上,小腹上。她一个劲地踢打让他有点招架不住,抓着她的手松了一下劲,她趁机挣脱出一只手并照着他的脸就扇了过去。他感到这次重击之后脸上有股热辣辣的东西往下流,知道她剐破了他的脸。他举起自己的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看到了手的血。“我的天!”他说。
“爸爸!妈妈!”孩子们在楼上哭喊着。
“不许叫!”安尖声呵斥道,“待在那儿,不要下来!”她说这些话时连头都没回,而是再次向他逼了过去。她不断地逼近,一直把他逼回到门边,随后又到了门阶上。她又开始踢向他的小腹,脚脚都不落空,踢得他的身子都侧向了一边。在踢不到他小腹的情况下,她又拼尽全力,伸出手冲上前去抓他的脸。
他一边自卫性地向后退着,一边用手拨挡着她的袭击。她前冲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她顺势带到了他的近前,脚落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湿报纸上,哧溜一滑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她收势不住,一头磕在了水泥地上。她从门阶的台阶上一路滚落到下面的便道上,躺在那儿不动弹了。
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