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看来,并没有充分沿袭悬疑小说这一轴心。
此方法推广应用原本是不可能的,但美国人范·达因却提示了可能性。他的作品,无论《格林家杀人事件》还是《主教杀人事件》都是这种构造。基于范·达因的二十则,他之后的欧美纯侦探小说(puredetective)出现拙劣作品的可能性减少了。后来的约翰·迪克森·卡尔和埃勒里·奎因都是接受了他的二十则进行写作,并很有效率地获得了巨匠的地位。甲贺三郎发明“本格”用语时,大概也受了范·达因文风的影响。而这种文风,对于后来的本格来说是历史上的东西,而被众多作家所憧憬。因此后来那些大学悬疑小说研究会的年轻作者十分拘泥于“本格”进行创作,一丝不苟地遵循范·达因的形式也就理所当然了。
而范·达因所做的事情就是把埃德加·爱伦·坡、柯南·道尔等作家的作品进行整理分析,将他们作品的架构和逻辑提取出来,从而创作出全新的文学类别。换言之,就是将小说高度游戏化,将其变为主要重点。因此在游戏化这点上,“悬疑小说”从装饰物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我并没有批判的意思,使用这种方法创作而成的游戏型侦探小说毫无疑问具有一定高度。受范·达因流的影响写作而成的日本准则派小说,虽然推理的表现程度有些薄弱,但有趣的游戏故事却可圈可点。希望这一方法在今后能够进一步发展深入,激发创作出更棒的作品。
不过问题也是存在的。这个模式现在仍在进行中,作为同时代的我虽然没有资格评判什么,但七则是有逻辑性的,是罗纳德·诺克斯十诫之后的本格中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创立这一派别的诸位作家,因为已将它作为潜移默化的规则,所以作品中不会丧失逻辑性。然而在这一派的后继者中,出现了只顾去吻合七则的条条框框却忽视了逻辑性的作者。甚至有了能在空中飞的超能力者、或在孤岛上的别馆中建立了密室这种作品。
更有甚者,只单纯写了外部来的名侦探登场而没有展示能被称为名侦探的缘由。于是名侦探有了惊现于空中与神同等的特权,而没有相关背景和人物关系的特定犯人被当作“驹”来使用,此种文风也出现了。
再有就是被害人和犯人都脸谱化,继而登场人物和故事情节都实现了假设,非人类的主人公们由于没有背后的人物关系,被杀害后也没有因此而伤心难过的人们。破坏和消除都变得轻而易举。如此这般,名侦探的形象被破坏了,传统本格小说的条件也被有意地篡改。小说进行着冰冷的实验,变成了文字版的电脑游戏。日本悬疑小说的传承严重变质。而基于这种歪法写作的一部分后继者,即便已经误入歧途,仍然无视关于本格的议论、过去悬疑小说的争论、艺术争论等,进一步将作品游戏化。
这种故事的内容中,令悬疑小说充满神秘感的要素就是“船不通航的孤岛”、“被迷雾包围的山顶”之类的,已经形成定式。仅用几行文字来描述,如同舞台剧布景一般对待,他们认为这样就够了。也就是说,故事的舞台并非小说的中心要素。我个人认为,这种模式太过偏离“悬疑”的轴心。
这就是迄今为止日本悬疑小说的大略历史。正如开头所述,作者们每一次都被流行所左右。大多数作者都正确地沿着悬疑小说之轴心进行创作的时代尚未存在,不过总是可以理解的。我在与悬疑小说之轴心无缘的地方,观察着潮流的左右变化。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先驱作品群和作家群,后继者则继承先驱。本格小说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无论何时这个结论都不会完善。卫生博览会式的文风占主流时,在它基础之上的猎奇小说涌现出来;揭示社会现状的社会派时代,在它基础之上爆料警察渎职的小说不断增加;密室与别馆的准则派大放异彩的时代,当然后继者以它为基础的别馆题材也随之增加。这种轮回推动着文坛的发展。
这没什么可批判的,一直保持这样就很好。本格的悬疑小说的价值是无限的。这一分类的本格侦探小说,有它自身足够的价值。
木木先生所标榜的“文学派”,当时无论是谁,包括乱步先生自己都坚信乱步的小说不可能成为文学,而今却出现了“乱步文学”的字样。也许有一天“清张文学”会为大家所习惯也说不定。
清张先生的推理小说,即便有人说他偏离了悬疑小说的轴心,但他作品的价值却是毋庸置疑的。
同样,准则型本格侦探小说这种方法是有价值的实验,这件事谁也不能否定。
必须说清楚的是,这些模式都是每一个历史阶段的产物。猎奇淫猥、社会派、准则派,现在虽不能说它们已然终结,但每一个都曾硕果累累又逐渐走向衰落。这些分类虽然今后仍可能诞生出杰作,但一段时间内这个可能性很低。
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分类有着大片尚未开垦的肥沃土地,拥有许多可能性,它的名字是“本格悬疑小说”。
这个类别名称很早之前就出现了,但准确以此为轴心,即符合名称所指方向的作品并不很多。
因为这一类别的作品不多,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