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奇怪了,因为赫拉此时不在他身边,我记得以前的大多数热气通常都是那头狮子散发出来的。没错,现在将军们在国王面前沉默不语,就像他们曾经在赫拉面前沉默不语一样。
“‘在你的行程中,你听到关于卡叠什国王的什么消息了吗?’我现在被法老问道。
“‘那个美特拉就隐藏在那座城附近的森林里,’我快速说道,‘他有一支庞大的军队,他将会突袭我们。’
“‘那不是真的,’法老咆哮道,在他黑绿相间的妆容下,我看到了他的眼珠变红了。‘那不是真的,’他重复说道,‘但我还是相信那是真的。’他盯着我看,仿佛我已经奚落了他一番似的。
“一场争论开始了,是否要在黎明时分撤营,然后让前两个分队行军去卡叠什,还是说——在这里我不能保持沉默,所以我很快也参与了争论——再等一天才是明智的选择。但愿后两个分队能安然经过峡谷。我说道,‘其实我们可以行军到大平原,一个角在左边,一个角在右边。’我之所以用‘角’这个字眼是因为我记得在我们去他墓地的当天,国王告诉过我伟大的图特摩斯从来不会说‘翼’或‘侧面’,当他说到军队的时候,仿佛自己是一头有着两个角的强壮的公牛。
“我的法老点了点头,他看向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看到了他的战车在一块宽广的场地上处于一支有两个角的庞大的军队中央,我以为他会发出继续等待的命令。然而阿蒙-赫普-苏-夫王子也了解他的父亲,他说道:‘如果卡叠什国王没有来的话,在那片广大的土地上我们或许会再等一周。到那时我们的士兵就会互相打斗,他们会选择放弃,那样就显得我们很愚蠢,我们的角也会瓦解。’
“法老对此也点了点头,现在争论结束了,于是他给出了指示——我们会在黎明时分撤营。那天晚上,国王就站在关着他的狮子的笼子上——在黎巴嫩森林里的一个晚上,赫拉已经吃掉了我们的一个士兵,所以在第二天早上就给它做了一个笼子。现在我们的法老站在笼子顶端对我们所有人说话,而赫拉则在下面号叫着。
“‘伟大的法老,图特摩斯三世赢得了米吉多之战。这位国王亲自带领他的军队,他强有力的领导就像一把火焰,我也会这么强大地领导你们。’士兵们听到后欢呼起来,我再次明白我也是军队中的一部分,夜色一度是红色的,此时因为我们的欢呼而再度变红。‘图特摩斯勇猛地向前冲,然后杀掉了那些野蛮人,’我们的国王说道,‘没有人能像他一样,他带回了所有敌军的亲王,他们的战车都是金的。’我们再次欢呼,每次当我们的法老讲到金,我们就会欢呼。‘在图特摩斯面前所有人都落荒而逃,’我们的国王说,‘他们如此仓皇地逃跑,把衣服都落下了。’我们发出了像泥河一样巨大的嘲笑声。‘没错,他们遗弃了好几车的金银,’——我们发出一声叹息,就像水面上的月光的轻声细语——‘米吉多的人们空手拉着他们的士兵越过城墙,这个时候图特摩斯本来可以攻下那座城的。’
说到这里,国王暂停了一下。‘但是他们并没有那样做,’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士兵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争中留下的战利品上,于是他们失去了城中的财宝。米吉多人像鱼儿一样遍地躺着,而图特摩斯的军队则像海鸥一样啄着他们的骨头。’我们发出一片叹息声,‘不要表现得像只海鸥。’拉美西斯说,‘如果那一天那座城没被攻下所有人就要被围困一年。图特摩斯的军队必须像奴隶一样拼命,砍倒森林,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建造靠近米吉多的城墙,而且直到所有的米吉多城墙都被图特摩斯建造的墙包围了才算完工,这项工程花了一年时间才完成啊!’
“‘那座城物资匮乏,但在那个时候米吉多人自己也藏了黄金,对此我们不知所措。没有什么好的奴隶可以带走,映入图特摩斯军队眼帘的也只有遍地的死尸和瘟疫。所以我告诉你们,我们会打一场大战,但在我发话前你们谁都不能拿战利品!我想在那些死人堆里看到亚细亚人的手,而不是埃及人的手。’
“紧接着我们发出一片欢呼声,一想到有更多的战利品,我们既担心又高兴,但我们还是欢呼着,笼子里的那头狮子也咆哮着。度过了一个几乎无人入眠的夜晚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我们撤掉营地然后越过沙波图那的浅滩,河水淹到我们的胸部,幸亏没有人也没有马匹被淹死。到达对岸时,我们扰乱了岸上的甲虫,它们像云团一样飞翔在我们的头顶和太阳之间,这些甲虫密密麻麻地飞来飞去,还在我们的面前投下了阴影,没有人能从这些飞腾的甲虫中看到什么吉祥的预兆。
“我们一渡过河流就组成了自己的队列,从通往卡叠什的奥伦提斯峡谷上宽广而坚硬的平原出发,那里的土地跟阅兵场一样干硬。冒昧地说一下,我们的马匹和车轮碾过那些飞累了的甲虫。我们尽可能多地在我们走过的路上留下印记,仿佛我们已经踩踏过一片浆果地,此时甲虫就像瘟疫一样爬满我们的头发和衣服。
“我再次感受到了法老的烦躁情绪,此时他就在列队的前锋。他的御者,加上他最强壮的施尔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