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名裁缝师傅对吧?”阿福重新坐好,整色颔首。
“他常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两人,于是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而且……”她难以启齿的低下头。
“我毕竟还小,记忆很模糊,但曾有几次这样的事……”
阿彩在宗助的陪同下到私塾接阿福,回家路上却松开阿福的手,将她交给宗助,悄悄前往其他地方。这种情形发生过两、三次。
“在外头和市太郎先生见面吗?”
“我猜是约好的,这手法很常见。”
宗助是个好人,他早看出阿彩的行径有异,于是暗自推测:小姐似乎是偷偷去幽会,对方是谁呢?为了店内着想,还是弄明白比较好。不必把事情闹大,就趁小姐外出时,留心跟在她后面吧,得谨慎处理才行。
宗助小心翼翼跟踪,最后得知阿彩的幽会对象时,真不知有多错愕。
“宗助先生当面向石仓屋老板讲明了一切吗?”
阿福眼神一暗,嘴角微微颤抖。
“那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他和我父母谈这件事之前,应该和掌柜及女总管讨论过。”
宗助这才晓得店内其他人也已察觉,却不敢吭声,全都保持沉默。既然如此,眼下就看谁自愿当帮猫脖子系铃铛的老鼠了。
“很久以前,我尚未出生时,宗助有过家室,但一直没有儿女,不久妻子也早一步离开人间。此后,他便一直住在石仓屋,全心投入工作,可说和男女情爱之事最无牵扯。”
这种人的话反倒容易取信于人。且就算惹恼店主夫妇而遭扫地出门,宗助王老五一个,又有一技在身,不愁找不到工作。在这样的判断下,他决定向店主报告此事。
这名刚毅木讷、与情爱无缘的五十岁男子,下定决心直言进谏,没想到造成反效果。
起初,铁五郎和阿金听不懂宗助在说些什么,尽管明白他话中大意,但因过于诧异,一时会意不过来。
渐渐理解是怎么回事后,两人先是驳斥“好恶心的玩笑”,没过多久,铁五郎便不禁勃然大怒,阿金也气得直发抖。
“当时我不在现场,可能在睡觉吧。因为他们不会大白天谈这种事。”
石仓屋主人铁五郎的咆哮声惊人,整座店几乎为之撼动。
宗助,你这家伙是疯了吗!
依石仓屋店主夫妇来看,这不仅是唐突之举,更是下流的告密,触人霉头。好不容易重回怀抱的美丽长女,与日后将继承家业的长子,两人间竟然有乱伦的关系。而且此事还是出自宗助这个深获铁五郎信任,手艺过人的工匠管家之口,也难怪他会气得七窍生烟。
“家父大发雷霆,对宗助拳打脚踢,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冲突爆发时,阿金缩在一旁,吓得面无血色。
“要不是掌柜急忙冲过来阻止,家父恐怕会将宗助活活打死。”
宗助从此卧病不起,完全无法下床。目睹铁五郎发怒的可怕模样,其他伙计都吓坏了,没人敢替宗助说话。
关于阿彩与市太郎那乱伦的传言,也就此悬宕。
不过,当铁五郎与阿金的怒意消退后,冷静深思,耿直的宗助怎会信口胡诌?两人面面相觑,细想阿彩与市太郎平日的行径,心里也觉得不无可能。只是他们不愿承认,宁可相信是宗助精神错乱,也不敢坦诚是自己的过错。此事就这么悬而未决。
五天后,宗助撒手人寰。
“虽然他的死法一卡便知不单纯,但从叫大夫前来的那刻起,店内便已串通好对外谎称是宗助酒醉胡来、不慎跌落楼梯,所以并未节外生枝。”
这是店主教训伙计的结果,只要合情合理,原本就不会被问罪。只不过,石仓屋颇为内疚,决定赶紧将宗助下葬。当时,阿彩刚好回石仓屋满一年又两个月,正是梅花含苞待放的时节。
“深夜,姐姐阿彩来到双亲房间。”
宗助是忠心耿耿的伙计,也是可靠地工匠总管,铁五郎与阿金意外失去得力右手,心头纷乱,辗转难眠。这时阿彩前来,双手伏地,向两人行磕头礼。
“爹、娘,宗助遭遇那样的事,店里吵得沸沸扬扬,我听见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听到什么?铁五郎和阿金反问。
“我和市太郎的事。”阿彩不显半点羞惭,只是一脸哀伤的低头道。
“听说宗助已告知爹娘此事。”
阿彩这个素未谋面的美女的声音,仿佛与阿福的话语重叠,传进阿近耳中。那是犹如银铃轻摇般的好嗓音。
“他的话句句属实。”
阿彩静静注视着爹娘,宛若倒出容器里的清水般,流畅地道出此语。
“我不认为这样有错。难道我不能爱市太郎吗?难道市太郎就不能爱我吗?”
没人教过我这个道理。
阿近感到有股寒意在背后流窜,一时忘记自己的立场,双手环抱着身躯。
猛然回神,阿近发现阿福也和她一样。两名迎面而坐的女人像是孤儿般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