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收获,而所有邻居全被吵醒吓得半死,被迫听着震耳欲聋的警铃声,直到有人设法关闭它。
她应该仍有时间进到房子里,拿到她所需要的东西,然后甚至在警察还没有被派来之前离开。保全公司会先派车子,但他们的巡逻车可能在城的另一边。保全公司只在发现强行侵入的迹象时才会通知警方。
安想到她停在路边的车子,决定那样子不行,便回到车上,把它开到几户人家之外的小巷子里。然后她到行李箱里找寻可以遮在衣服上的东西,做某种临时的伪装,以防万一有人看见她。还有,克伦的车库在房子后面。如果他回来,会从车库进来。如果安从后面进去,会比较有机会看见他开车回来。她找到一件旧的套头外衣穿上,那是去年夏天她去海边时所穿的。然后她看见她的拍立得照相机。她急忙查看一下,发现还有四张软片可拍。最后,她握住一颗她所带来的大石头在手心。
回到那栋房子,她检查了所有窗户,发现它们都上了锁。她钻进后院,在栅栏篱笆的掩护下,感觉到不那么显露了。她脱掉套头外衣,裹在手上,然后用石头迅速打破后面的窗子。抬起木头窗框,她走进去,设法不让玻璃割到自己。就在这时候,她知道,保全公司正接到讯号。她必须赶快。
她疾奔到主卧室旁的浴室,找到克伦的发刷,塞进她的后面口袋里。她想寻找梳子以便更加确定,但随即害怕浪费时间。走回走廊上,她走进一道开着的门,到一间她以前从未进去过的房间。她每次到克伦家里来,这个房间的门总是关着。
走进里面,原来是一间书房。墙上挂了好多证书和加框照片,角落里有张书桌,内墙被一排枪架遮盖住。安的目光被照片吸引住。在其中的一张照片里,克伦是个年轻男孩。他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来福枪。下一张照片又是男孩时的克伦,大概十或十二岁,站在一条小牛旁边,眼中含着泪。难道他们正要把他珍爱的宠物拿去拍卖屠杀吗?她看见几张克伦和母亲的合照,她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克伦是个敏感的孩子,她暗忖,有个作威作福的母亲。这是使他犯了强暴罪的原因吗?
另一帧是鲍德高中的毕业班团体照,她认出克伦的脸。他连这个都说谎,她暗忖,从墙上撕下照片,放在身上。伊丝黛尔·萨默根本不可能是他高中时的英文老师。尽管克伦念的是柏克莱大学,他的高中显然是在科罗拉多州就读的。谎言,安暗忖着,他的一切都是谎言。
房子如此静,死寂。
安搜索他的书桌,双手在纸张中翻寻,大部分都是帐单。她打开书桌抽屉,往里面翻寻。某个东西从信封中掉出来,发出金属的叮当声,落在抽屉
底部。是一个银色的装饰手镯。安抓起它,看见上面刻着:“比利送给祖母”,日期是一九六五年。她把手镯放进她的胸前口袋里。这一定是强暴案当中一位被害者的东西。她知道自己必须经过车库才能走出这间房子,于是急忙跑到枪架前面。
猎枪、有望远镜的强大火力狙击用来福枪、手枪。克伦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是个枪械收集者。当然,他知道安讨厌武器。那支有望远镜的,她暗忖着,呼吸哽在喉头。她可以拿走它吗?他是用那把枪来射击她的吗?
不行,她已经待得太久了。此外,她迅速地下了结论,如果克伦使用一把有望远镜的来福枪,她早就死了。克伦可能随时回来,要不然就是警察会呼啸而上逮捕她。她得赶快离开这栋房子。丢下克伦的高中照片,她赶到车库。
它就在那里,帆布底下:克伦的一九七九年黑色劳斯莱斯。他一定是骑哈雷机车出去,因为它现在不在车库里。拉开防水帆布,安看见了右前方的撞痕,便准备将它拍照下来。她用她自己估计剩余的最后几秒钟拍了四张照片,想尽量把这辆车子留下完整的记录。
她把照片塞到后口袋里,正要离开的时候,车库门开了。安心脏开始怦怦跳着,看着那辆摩托车驶进车道。她急忙把相机丢在身后的一堆滑雪器材上,然后把套头外衣丢在它的上面。抚平自己的头发,她试着让呼吸平稳下来。她该说什么?如何解释这件事?老天!他可能会就在这里杀了她。
“安?”克伦说,停下摩托车,脱掉头盔,眼神不善,“你在我车库里做什么?我一直在帆之阁宾馆等你。”
“噢……克伦,我很高兴你回来了。”安说:“我的车子在几条街外没油了。我找不到公用电话,就决定走到你家来看看你会不会回来。”她讲得太快以至于口齿不清。她逼自己放慢速度。她得逃离这里,逃开他。
“我来这里之后,看见你的后窗户破了。我想你说不定受了伤,于是爬进来查看。然后我刚刚出来看你的车子在不在。”
他仍然坐在摩托车上,两手握紧又松开。
“鬼话连篇!”他说,眼中燃烧着愤怒。
安退后几步,看向车库四周。克伦的摩托车正好停在她前面,所以她无法从开着的门逃走。但如果她跑回房子里,他很可能抓住她,杀死她。甚至没有人会知道她曾在这里。
那些手指。她怎么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