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没问题。”他说,离开之前站在那里拨弄着她的头发。
“待会打电话给我,好吗?”
“好。”她说,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这么无情?她怎么会爱上他?她是否太无识人之明了?现在她应该从何处着手?
那部劳斯莱斯,她决定。
一直到下午很晚的时候,汤米·里德都没有和她联络。安紧张兮兮,魂不守舍。关于她对克伦的怀疑,她心里有个计划可能行得通,但在接到汉克的消息前,她无法离开大楼。终于在五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嫌犯招认了。”里德说,“案子结束了,安。”
她捂住嘴,无法接着回答。
“据公路巡警的调查员告诉我,他们在嫌犯的公寓里发现汉克的警徽。他们将它拿给他看之后,他招认了。他知道这下子大势已去。他宁愿面对加州起诉他谋害汉克也不想被送回德州。那边法律的规则严苛多了,他有可能被判处死刑。”
“他有没有……告诉他们,汉克被埋在哪里?”
“他们正前往那里。”
一股强烈的解脱感传遍全身,“那么案子真的结束了。”
“是的,安,”里德柔声,“案子结束了。”
那天晚上七点钟之前,安躺在卧室的床上。大卫接受那消息的情况比她所预期的来得好。和安一样,他也觉得他们终于知道事实了而如释重负。
电话响起,安抓起来,想是里德打来通知她班机的时间。他们已经找到汉克的尸体。将在明天运回来。她已经告诉大卫要举行葬礼,而且她得做些筹备工作。
“安,”克伦说,“电影怎么样?你们到底去看哪一部?”
“噢!”安说,立刻警戒起来。
“我们没去,大卫不太舒服。”保持冷静,她对自己说。
“有什么事吗?”
“我一个人一直呆坐在这里。”他忧郁地说:“我想你,安!你难道不能在大卫睡着以后来我这里吗?我从早上就觉得不对劲。”他笑道:“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争吵吗?”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安痛苦地想着。
“我想是吧!”她说,“某些时候总会发生的。对了,我有个主意。我们何不在半小时之后到‘帆之阁宾馆’?那时大卫应该睡了。”
“太好了!”他说,“你不知道这会让我觉得多好过,我不喜欢跟所爱的人吵架。”
爱?安暗忖道。到今天为止,他没有说过这个字眼。
“你真的爱我吗,克伦?”她忍不住说。
“我想我从一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多感人啊!她暗忖,尽量装出热情的声调。
“那么,我会很快和你见面,你可以再多告诉我一些。”
“我会等你的。”
安挂掉电话,肚子里冒起一团寒冷的怒气。因为克伦,她甚至无法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思考汉克的死讯,无法拥有几个小时去安慰儿子,或是安排他的葬礼。
她得赶紧行动。
借口需要联络葬仪社,告诉大卫她得出去后,安走到监视车旁边去敲门。一会儿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有点发呆的警员探出头来。奥斯卡·恰巴动作慢,说话慢,且在暗巷里会把人活活吓死——他有那种型态的脸。安听说他是美国原住民,苏族人。而他的外表其实是骗人的;他其实是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最和善的。
“奥斯卡,”她说:“你想你可以到屋里陪我儿子几个小时吗?我不想留他一个人单独在家,而我有事情必须出去。”
“当然可以。”这男人说。
到了克伦家门口,她把车子停好,朝着房子看过去,想鼓起勇气进去。里面灯火通明,但安确定克伦正在“帆之阁宾馆”等她。
她走到门口,先按铃确定一下,迅速在裤子上擦擦湿透的手掌。等待的时间才几分钟,却有如过了好几小时那么缓慢。没有任何动静。安这一生从未违法过。没有真正违法过,她对自己说。噢,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她曾有一次偷了别的小孩的玩具。但就那么一次。她父亲把她打得整个礼拜都不能坐。那终止了她的偷窃行为。
但这不一样。闯进克伦的房子触犯的是重罪,盗窃罪。她的整个事业将成为泡影。她告诫自己说应该走开,叫汤米来处理这件事。
不过另一个声音告诉她,现在正是时候,她不能走开。如果有人生命垂危,不管情况多危险,她从来没有走开过。而现在那个生命垂危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
她决定做。
安蹑手蹑脚地走到房子后面,低着身子,不让邻居看见而报警。她知道克伦装设了警报系统,但她不知道密码。那表示她一打开门窗就会牵动保全公司的警铃。但身为警察的她知道在任何人回应之前都会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克伦居住的地区禁止使用有声警铃。太常发生警报被风、猫或其它什么怪东西触动的情形了,警察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