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时机器里面的那卷。我还有以前的家庭录影带,要我去拿来吗?”
“好像计划好的一样。”里德说。
等那男孩跑出去,他就走到厨房去看安到底怎么样了。
她脸色苍白,满面愁容,头上的短发向上翘起。
“汤米,”她说,“这会毁了大卫。那些电话是谁打的?我们必须查出来。”
“在这里。”大卫说,奔进厨房,交给里德一卷答录机录音带。
“这是我惟一能找到的。我不知道其它带子在哪里。”他疑惑地看着妈妈,但她没有回答。
“这就够了。”汤米说,把它放进口袋。
“我现在就把它送去实验室,米兰妮还在上班,她会马上处理它。”出门前,他紧紧抱住大卫说:“我走之后你会好好对待妈妈吗?”
“会。”大卫温顺地说。
“好!那么,就好好对待她。”里德说,走出厨房的门。
安在凌晨一点钟终于准备上床睡觉了。早些时候她打了通电话给米兰妮,要问问她对那带子有没有什么进展,但那女人一直没有回她电话。整个晚上她都在等那通电话,午夜时她又打了一次。他们告诉她,米兰妮被派去处理一件持械抢劫案了。安知道,这样的话她可能要到四点才能回到实验室。
大卫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安决定不叫醒他。走回到他的房间里,她在他的床上拿了条被子,然后回到沙发旁边,替他盖上被子。她俯下身子亲了一下他的前额。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了他父亲的回来费尽了所有心力。这种情形真令她心碎。
安一脱掉衣服,立刻躺到床上,关掉电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睡得着。当电话响起,她急忙抓起它,祈祷着是米兰妮打来的电话。
“喂?”她说。
“大卫在哪里?”
“汉克?是你吗?老天,汉克,你得停止……”
<er h3">二
她泣不成声,以至于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太接近了,好像他在房子里某处打的一样。
“叫大卫来听电话,安。”
“汉克,请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安才知道电话已经断线了。她伸手到皮包里摸索监视车的电话号码,希望里面的警员没有睡着。不过她的努力并不需要,因为电话立刻响起。
“那是你的丈夫吗?他在线上的时间不够久,无法追踪。”
“对!”安说,“我是说,那是他的声音。”
那警员重复一次要安让打电话来的人讲久一点。她几乎大叫出来:“我不知道如何让他别挂电话,我应该怎么办?”
“下一次,”那警员冷静地说:“拿起电话,但什么话都别说。想尽办法,尽量拖延通话的时间。”
安接受这建议,虽然她弄不清楚自己在和谁通电话令她有点烦恼。
“你是谁?”
“菲尔·威塔克。我想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我重感冒。”
“噢!”安说,“谢了,菲尔。”关掉灯,她躺回去凝望着黑暗,想要忘掉心中一切的思绪。最后,彻底的疲劳打垮了她,安闭上眼睛入睡。
安在窗帘缝射进来的晨光中苏醒,全身酸痛,觉得自己好像只睡了一小时一样。她的双眼因哭泣而肿胀刺痛,床单被汗水弄湿了。有好几分钟,她在床上完全静止不动,看着天花板,考虑着自己能不能爬起来去上班。然后她听见房间内有衣服的沙沙声,立刻坐直身子。
大卫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等她苏醒。这男孩通常凌乱的头发现在刚洗完未干,仔细地梳向两旁。他穿着他仅有的两件衬衫之一,一条黑长裤;甚至穿上那双为特殊场合准备的黑皮鞋。安上次硬要叫他穿那双鞋子时,他还曾告诉她,那已经太小了。
“现在几点了?”安问,关心地。
“七点。”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从六点开始。”
安再次看看他的正式服饰,觉得非常痛心。他在等他的父亲回来。
“过来!”她轻柔地说,拍拍床边的位子。
“不!”大卫说,“我不想弄乱我的衬衫。你知道爸爸是多么讨厌皱纹。我想让自己很好看,懂吗!我要让他知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知道我一直遵照着他的一切教导。”
“把我的睡袍给我,”安说,“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大卫说,在门的衣钩上找到她的睡袍递给她。
“爸爸回到这里之前我不想吃。然后我们就可以像全家团聚一样一起吃饭。”
像全家团聚,她悲伤地想。他并不知道事情在最后已经变得多糟了。
“亲爱的,我们甚至还不确定那真的是他。我昨晚想过这件事,大卫。而且那个闯进家里来攻击我的人,戴着面罩掩饰自己的声音。他拿走了你的相片;他甚至还提到你的名字。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