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人冒充你父亲的声音。也许是电脑或什么的。”
“你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亲爱的?大家都知道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我被射伤时,他们又重新报道了一次。对我做这一切事的人不管是谁,可能正试着假冒你父亲的声音,说一些他知道的事情来让我们相信那是爸爸。这是一种伤害我们的方法。”
安转过头。如果她所说的话是事实,无疑的将非常具有杀伤力。看见大卫这个样子,希望被挑得如此高涨,几乎使她无法忍受。
“我不相信!”他说,等着妈妈套上睡袍下床。
“那是我爸爸。我认得自己的爸爸,妈。那太可笑了。为什么有人会那样做?”
“这个嘛!”安说,“也许有人想使我们难过,使我困惑,让我以为自己疯了。大卫,这其中有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
“那是爸爸!”他生气地吼道。然后转身顿足走出去,对她喊回去,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说这些话只是因为你不希望爸爸回来。我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跟他打架的。”
那么他是知道的了,安暗忖。尽管如此,他还是怪她而非怪他的父亲。他这心态是从汉克那里继承来的吗?如同他那火爆的脾气一样?是否她的亲生儿子认为她应该受到那些虐待,某方面来说那是活该自我的?她到厨房去泡咖啡的时候,在客厅里看到了大卫。他正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跟雕像一样纹风不动,看着卡通。安摇摇头,大卫已经好几年不看卡通了,他宁愿看公共电视的科幻影集。她把咖啡粉倒进漏斗里,准备放到咖啡机上时,电话响了起来。她伸手接起,听见大卫也同时跑去接。当她说了声哈罗后,听见大卫对电话喊:“爸,爸,是你吗?我们在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卫,”里德低沉的声音说,“我是汤米。我只是打来看你们好不好,并告诉你,他们已经在处理那卷带子了。”
“为什么他没有回来,汤米?”大卫说,“他说他今天会回来的。”
“冷静一点,孩子!”里德说,“我们快要查清楚了。你妈妈在旁边吗?”
“是的,”他沮丧地说,“她在这里。”
“我在接电话。”安开口说话了。
“大卫,挂掉让我跟汤米说话。拜托,亲爱的。”她等到听见喀啦一声后,声音变得很失望地说:“我们这里快疯了。米兰妮为什么还没把声音分析出来?大卫已经穿得跟圣诞节一样坐着等他爸爸走进家门。这可怜的孩子——”
“放轻松一点,安!”里德说,安慰着她,“米兰妮昨晚熬夜拼命工作,她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又怎么样?”安叫道,“找别人去做啊!叫亚力士那个家伙。找别人!我们得知道这个幕后主使者是谁!”
“我会再打通电话给她,看能帮什么忙。”里德说完,立刻挂上电话。
安在厨房里挂断无线机,然后跑到客厅去安慰她的儿子。她现在思绪空寂了,只有反射动作。她的情绪已经乱得无法进行连贯的思考。她把儿子紧紧地抱在胸前,“我希望你去上学,亲爱的。你不能整天坐在这里等。”
“不,我不能去上学。”他说道,眼泪夺眶而出,“我不在家的时候,爸爸可能会回来。”
“拜托,乖孩子,别哭了。去浴室拿条冷面中把脸擦干净。拜托,大卫,那会让你觉得舒服一点。”
“不!”他说道,挣开了他的母亲。
“我跟他说过了,我不去上学。你要怎么样对我都没关系,我要在这里等我爸爸。”
大卫跑回房间,把门用力关上。
安知道在情况改变之前,她没办法送大卫去上学。也没办法去工作了,她打电话给克劳黛,请了一天假。
她等待着。时间分秒过去,然后是几个小时过去。在十二点的时候,米兰妮·鹊斯终于打电话来了。
“两个声音是相同的,安。这是你丈夫吧,对不对?”
“它们是……相同的?”安结巴地说,“那么是汉克打来的罗?”
“那我可不确定,我只知道两卷录音带的声模是相同的。”
安搞糊涂了,“如果那是汉克的声音,那一定是汉克打来的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警方录下来的带子比答录机的带子品质好得太多。我们的声音仪器检波出一些机械声混在人声之中。”
“什么样的机械声?”
“某种机器……呼呼声和滴答声;几乎无法分辨出哪些是原先带子上的声音,哪些是警方录音仪器的声音。我还需要另一卷警方的录音带才能够认出那些声音。那边有人能拿来给我吗?”
“当然!”安说:“他们还在监听我的电话。我会叫他们把我们对话的录音带送过去。这样可以吗?”
“这样就行了。我要挂断了。”米兰妮说。
她一挂断电话,安就打给监视车里的警员奥斯卡·恰巴,问他是否能把她与米兰妮的对话剔除掉后,把录音带送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