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识,心里想:我堂堂正正做人,谁能拿我怎么样?进了机关后连连失算,吃了不少亏,才明白沉默是金这句至理名言,才体会到言多必有失、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才晓得机关中没有刀剑的争锋几乎无处不有。
程空文思敏捷,熟读经书,在写材料时经常用上点典故、时髦的名词,并且提出新观点、新思路、新见解,时间长了,郑市长也感觉出来了给他写的讲话稿、文件中文才见长,就问国主任:
“喂,国主任呀,你们最近给我写的讲话稿还老出成语、新词,水平见长嘛!”
国主任笑着问:
“嘿嘿嘿,市长过奖了,不知您说的哪几篇讲话?”
“比如上周我在国庆升旗仪式上的那篇讲话。”
“哦,那是新来的大学生程空写的初稿,这孩子是学中文的,挺有文才的。”
“对,我看过他的简介,好象以前就发表过不少东西,文才不错。而且,我觉得小伙子挺有思想,对历史和政治现实研究得还挺深,是个人才,孺子可教,将来会有出息的,你可要好好培养哦。”
“是,是,我会尽心培养的。”
但是,国主任口上虽连连应诺,但心中却自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程空这个孩子才华出众,但个性太强,缺乏世故,如果做个记者、编辑也许不错,要在官场混,起码还得经过一番历练。
为何会这样?人常说以小见大,从一件小事情中他就产生了这样的判断。
岸东市政府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吵吵嚷嚷,有几个老太太端了马扎,坐在马路中间,造成大这条路上严重的堵车,车流排起老长的队。这是一群上访的群众。
市政府的大铁门紧锁,几个警察挡在门口,和几个市政府值班室的干部一起,对群众做劝说解释工作,他们试图劝说群众到信访办去谈问题,但群众说信访办只能踢皮球,解决不了问题,坚持要见市长。
这些年来,各种上访案件激增,有因为拆迁的,有因为党政干部或企业干部腐败的,有因为城市管理的,有因为工资或生活费拖欠的,有因为医疗事故、教育问题的,有因为下岗失业的,有因为司法不公的,等等等等,上访人数有多有少,群体上访不少,上访群众围堵政府门口也已是屡见不鲜,有的还多次上访得不到满意处理,进京上访,长期上访。
一有进京上访人员,接访的中央信访部门会打电话给地方,所在地方和所在单位必须立即派车派人进京去把上访人员接回来。由于进京上访影响地方的声誉和形象,甚至对领导的仕途会产生不良影响,各地都派出警力在北京堵截进京上访人员,甚至秘密抓捕、关押,尽量减少进京上访成功率。岸东市政府也专门责成公安局派出几名便衣警察在北京几大中央信访接待部门附近堵截进京上访人员。
今天,这些群众不知又是因为什么问题上访?
程空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被锁在了市政府大门外,他装作老百姓,站在靠近上访群众的路边,注意听他们说话,调查他们因为什么问题上访。
——原来又是拆迁问题。
近几年来,岸东市城市建设的步伐大大加快,但大拆大建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例如拆迁补偿费用偏低,在不断高涨的房价面前,被拆迁房子的群众拿的拆迁补偿款很难再买到附近地点同等面积的新房,只有去偏远地点购买价位稍低的房子,群众意见很大,拆迁难度也很大。被拆迁的公建更是惨不可言,门脸房市值每平方米可卖到七八千元,但拆迁补偿只给1000元,而且没有商量余地,无条件地说拆就拆,有许多商业网点中原来就业的职工便因此下岗失业了,引发了一系列问题。拆迁模式基本都是推平重建,其中拆掉了不少有特色、有历史、有价值的老建筑甚至文物,城市的文脉遭到破坏,有的地点拆掉原有的真正的古建筑,重新盖起仿古的建筑,破坏了古董,制造假古董,有的地点崇洋媚外,盖起了洋楼,但建筑风格缺乏整体考虑和科学规划,整体风格不协调,受到专家学者和群众的强烈批评。
这次是群众不满意拆迁补偿标准,要求暂缓拆迁或提高补偿标准拆,他们几次堵截郑市长,想向市长面陈苦衷,都被门卫拦住,支往信访部门。但信访部门权力有限,作用很有限,工作也不积极,来了问题奉行“谁的孩子谁抱走”的政策,哪里来的,又给踢回哪里,只是个二传手,许多信访问题多年都解决不了。
最终,上访的群众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见到郑市长。郑市长此刻就在市政府大楼里,躲在三楼自己的办公室里,从窗帘的缝隙中暗中观察着市政府大门口上演的一幕。他也知道群众上访的原因,但他不好出面,因为拆迁政策已定,补偿标准是文件规定了的,城市改造资金紧张,即使想增加补偿,他这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坚持原有的补偿标准,况且答应了这些人,另外的更多的已拆迁和待拆迁的人怎么办?
程空去拆迁工地调研时也了解到了一些内幕情况,比如拆迁补偿费用偏低,有的工作人员收人好处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