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问:“那么修女,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可以工作了呢?”
姆姆高兴地说:“当然,姊妹们的力量是有限的。许多事情以她们的能力难以达成。从现在起,她们就将借助你们的力量,为上主做更多美善的事。”
这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开始了他们为穷人服务的生涯,他们主要是从事比较繁重的体力活,以及照顾男性病患者。在此之前。搬运倒卧路旁无法行走的病患,以及搬运遗体之类的重体力活,都是由修女们完成的。而现在,就可以由他们来承担了。
过了不久,年轻人提出在加尔各答港口附近的吉达布尔租一间公寓,以便就近照顾在港口工作的众多贫困男人。
姆姆立刻就同意了。其实很早以前,姆姆就知道吉达布尔逗留着许多没有工作无家可归的穷苦男子,但因人手不够,她始终无法顾及那里。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既然愿意照料他们,那就最好不过了。
很快,这两个年轻人在加尔各答的港口帮助贫困男人的消息就不径而走了。没过多久,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就聚集了lO位年轻人,他们都渴望效仿德兰姆姆,用毕生的努力为穷人奉献。
那间狭小的公寓显然已无法容纳10个人,于是他们承租了二楼的3间房,这样,他们便有了一间专门用来读经祈祷和礼拜上主的圣堂。
到了1963的春天,准确地说,是3月28日这天,仁爱传教兄弟会就就在这间小小的圣堂里诞生了。
从此以后,这些年轻的修士们穿着简单的斜纹布服装,佩戴一个简朴的木质十字架,与修女们一样,穿行在吉达布尔以及加尔各答的大街小巷,为穷人中的穷人服务。在他们看来,所有的估间疾苦都是基督身上的凄凉薄衣,如果弃穷人不顾,也就是弃基督不顾。
但是,德兰姆姆并非对每一个追随者都采取来者不拒的态度。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有一个叫弗兰西斯的美国青年,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姆姆正在伦敦--那时,知道姆姆的人并不多,于是他从纽约来到了伦敦。找到姆姆后,他立即表示,他要跟随姆姆前往加尔各答,去投身子帮助穷人的事业,弗兰西斯留着长发,一副典型的嬉皮士模样,但看得出来,他是真诚的。姆姆听完他的陈述后却说:“帮助穷人是一个神圣的事业,可你并不因此就一定要去印度。你有想法和决心,可是上主的旨意在哪里。什么是上主给你指出的道路呢?你必须等待上主的指引。”
于是弗兰西斯失望地离开了。
那时,弗兰西斯正在迷惘中,不知道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因此没隔多久,他又从伦敦跑到罗马,再一次向姆姆提出请求。但姆姆依然说:“你要寻找上主的指引。”弗兰西斯问:“那么,我怎样才能得到上主的指引呢?”姆姆说“你必须寻找。你寻找,你总会找到。你找到了,你就会知道。”
后来,弗兰西斯终于找到了上主的指引--他成了美国南部圣西多会trappist修道院的一名修士。之后他泪流满面地给德兰姆姆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他找到了上主的指引。
不管在哪一个时代,或哪一种文化中,都会有一些这样的人,他们甘愿放弃现世的财富和人生的各种奢华,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用毕生的努力,寻找上主的旨意和生命的意义。
其实姆姆早已看出,这才是弗兰西斯应该顺服的道路。仁爱传教修女会虽然走的也是一条简朴的信仰之路,但它并不适合弗兰西斯。
来自耶稣会的胡子神父
一年后的一天,一位白胡子神父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加尔各答,但他没有去下环路54号--仁爱传教修女会的总部,而是直接来到了吉达布尔,远道而来的神父对前来迎接他的年轻修士说,他来自耶稣会,是为了了解仁爱传教兄弟会的工作情形而来的。他叫安德烈,是澳大利亚人。
年轻的修士打量着这个自称是耶稣会神父的人,觉得他不像个神父,倒像个满腹经纶的大学教授。
修士问:“安德烈神父,您见过德兰修女吗?”
神父摇摇头:“尚未见过,但我久仰修女的大名,她的事迹我也知之甚详。”
修士好奇地问:“您连修女都没见过,难道您只要了解我们兄弟会的工作情形,就够了吗?”
神父笑着回答:“我相信你会安排我与她见面的,不是吗?所以我并不着急。”
年轻的修士不解地摇了摇头。他想,这个人大概还不到40岁吧,但他下巴上的胡子却都白了,真是奇怪啊。更奇怪的是,凡是前来拜访仁爱传教修女会的人,第一个要见的应该是德兰修女。但这个人,却跑到吉达布尔来了。
但修士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修士带着安德烈神父前往吉达布尔的一所疗养院。在这所疗养院里接受治疗和护理的,除了一小部分垂危病人外,其余的都是麻风病患者,因此,在走进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年轻的修士觉得自己有责任提前告诉神父,于是他说道:“麻风病是一种很可怕的病,安德烈神父,您知道这种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