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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修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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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尼尔玛·利德:纯洁的心(8 / 10)
人,修女们都以同样的热情、同情和耐心服侍他们。在修女们看来,从来就不存在“不能再被收留者”,人人都可以再被收留,只要他需要,但是,如果仁爱传教修女会的事业被设施化、制度化,那么,这种无条件的再收留服务,势必会受到限制。

    而且,因为有了这些设施,穷人在费用方面的付出将会成倍增长,最终必然导致穷人中的穷人被关在医院的门外,使他们连最基本的医疗护理都无法享受到。

    因此,姆姆认为:设施化、制度化,有可能能够更好地服务于穷人,但不一定能够服务于最穷的人。而仁爱传教修女会,恰恰是为那些最穷的人,即最微小的人,而存在的,在修女们的神修方面,姆姆也一直坚持一种微小的方式,几十年后,仁爱传教修女会已经遍及全球,但在加尔各答的母院里,却一直只有两位神父在为300位受教的修女服务,这些被爱火焚烧的灵魂,选择了一种最微小的方式成长。

    但这并不表明德兰姆姆不重视她们的神修教育,恰恰相反,仁爱传教会的修女一般需要经过长达6年的严格培训,才能正式成为一个修女。在发终生誓愿之前,修会允许修女们回家3个星期,以便她们藉此作出最后的决定--是回家,还是终生做修女。而见习生的预备过程,则包括了灵性上的修炼和实际工作的训练两个方面,如病人护理,社会工作、医疗技术,法律知识等,有的还要补上必要的文化课,不懂英语的,还要学习英语--因为它是修会的国际语言。

    在天主教众多修会日渐式微的大环境里,仁爱传教修女会却能迅速地发展壮大,而它的修女们,也能在这条微小的道路上迅速成长。其中的奥秘是什么呢?信靠上主,依侍上主。这就是全部的奥秘。在德兰姆姆瘦小的身躯里,储满对上主的巨大信心。

    在临终关怀院里,有些病人会把领到的药品拿去变卖,但修女们却认为,这没有关系。既然她们在祈祷中把他交给了主,那么主自然会管教他。如果缺少治疗一个妇女所必需的疫苗,她们认为这也不要紧。既然她们把最有价值的东西即上主的爱给了她,那么她们相信,上主自然会照顾她。

    一个没有宗教经验的人,无疑会认为这种依侍有些过分,不切实际,甚至很天真。但这正是德兰姆姆在一切的事情上点石成金的法宝。我们以为的软弱,恰恰是她的力量。因为只有深知自己的软弱,才会放下一切不顾一切地去信靠,姆姆最喜欢说的一句口头禅是:“假如上主愿意,那么这事便会成功。”正是这种全身心的依侍,使她有勇气在一切的事情上选择微小。

    而更重要的是,德兰姆姆还相信,其实上主也选择了成为微小。对她来说,伯利恒和各各他是同一个地方。在伯利恒,上主成为一个软弱无助的小孩--祂接受了一个那么弱小的身体,在各各他,祂又让这个身体毫无抵抗地被出卖,被排挤,被钉上十字架,最后变成了一块饼。上主用温柔、忍耐和谦卑,使自己成为人群里的最微小者,我们面对的其实是一个脆弱的容易受伤的上主。

    因此,德兰姆姆常常提醒修女们自省:“这根钉子是不是因为我?祂脸上的唾沫是不是出自我?祂的身体和祂的心灵里有没有哪一处是因为我而受苦?”在很多时候,我们往往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而把一根钉子钉进别人心里。而在姆姆看来,这根钉子不管钉在谁的心里,伤痕都是在基督的身上。

    因为这种深信,所以姆姆在一切的事情上,都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微小。在她看来,如果真正地要为最微小的那一个而做,就必须使整个修会在各个方面从始至终地保持完全彻底的微小。虽然一直以来,都有人就她的工作方式提出异议,甚至批评。但姆姆不为所动,她不相信什么制度,她认为,现代人迷失在制度里已经很深很深了。

    可以说,这是我们在20世纪所能看到的对基督最完整最奇妙的回应。这种回应以及所产生的巨大效果,几乎要使我们开始怀疑那些最伟大的人类力量了。是的,就是这样。德兰姆姆用她孱弱微小的声音向世界宣布:惟一迈向生命之路的,就是简单、弱小和微不足道。而其中所隐含的全部奥秘,其实就在那句简单的话里:

    爱人,像我爱你们一样。

    这句耶稣语录,被姆姆刻在仁爱传教会每个小圣堂的十字架脚座上。

    我只是祂手上的一支铅笔

    有一个长期追踪印度问题的美国记者,有一天很偶然地看到了一篇有关德兰姆姆和临终关怀院的报道,多年的记者生涯使他敏锐识到,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采访对象。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从美国来到了加尔各答,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尼尔玛,利德,记者站在门口,不知道哪个是德兰姆姆。修女们都穿着一样的会服,包着一样的头巾,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的--一样的微笑和平静。也有一些穿着不同服装的人,但他们显然是义工。这时,有个义工模样的人突然朝一个中年修女喊了声:“甘地修女”。记者:立刻就明白了。他想,除了德兰修女,还有谁能够被印度人尊敬地称为“甘地修女”呢?

    于是他向甘地修女走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