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打扰,不敢出声,又在心中小心翼翼的充斥着温暖。
中午她没怎么吃,一下午泡在水里睡了许久,导致她现在吃了很多。
吃好后,她安静的把餐盘送出去,又回来默不作声的在况景山周围收拾书籍。
她读过的书籍有限,况景山这里的书是她从前没看过的。
有些书名涉及到的意思和她哥哥从前跟她提的一样,维新和革命。
哥哥蒋清言每每提到这些总是慷慨激昂,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蒋清言是个皮肤白皙的清秀少年郎,全身上下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
再看况景山,只是埋头写着,和蒋清言天差地别。
她到很晚的时候才把所有书籍收拾好。
之后她站在一旁,况景山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抬头。
他轻轻晃动肩颈起身:“从今儿起你就在这里,去找灵雨要被子。”
这话要叫正常听来就明白她还是睡在塌下。
可不知是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给蒋音书造成错觉,她站在原地眼含泪意看况景山。
况景山笑的晦暗:“回去不害怕他再找你?他可是故意的。”
想到况景然,蒋音书全身哆嗦,那个男人太可怕。
饶是她当时身上围裹浴巾,其实没被看见什么,可她想想便觉得这是她人生当中的侮辱。
况景山自顾走出后,她还在原地忸怩。
灵雨已经给况景山铺好床,也在塌下给蒋音书准备了被子。
蒋音书才如释重负,小脸蛋儿又羞红了。
夜里躺下后,蒋音书几次想开口问问况景山是怎么个意思。
可没多久,况景山响起轻微的鼾声。
她没敢打断。
接下来几天,况景山没有出门,整日在书房忙碌,电话响个不停,来往的人也很多。
蒋音书也都在房间里伺候,她想问的话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
十五这天,汪增庆来了,一个人来的。
蒋音书每每看到汪增庆总会想到蒋清言,因为他们都爱穿浅色布料长衫。
气质只像几分,汪增庆比较成熟,那几分像的是浓郁书生气。
而况景山的长衫是绸缎的。
加之他长相俊朗,气质深沉,会掩盖掉周围所有配设,长衫自然也不是普通长衫了。
蒋音书在门口和汪增庆打了招呼,汪增庆冲她笑笑。
“你好,蒋小姐。”
他不会像邢子佩那样叫蒋音书小白兔,蒋音书自在很多。
“您好,汪先生,我去给您上茶。”
“有劳了。”
当她端茶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了况景山和汪增庆的咆哮。
两人平日都是沉稳的,甚至说话不会大声的人难能发出这般厉声叫嚣。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况景山响起压着怒火的声音。
“进来。”
他发现蒋音书了。
可惜蒋音书茶杯还没等放下,汪增庆起身甩了长袍面孔生硬离去。
况景山背对蒋音书,面朝着那面雕花窗牖。
“出去。”
他叫蒋音书进来是为了停止和汪增庆的继续争吵。
蒋音书听清了那句话,里面有肖占东的名字。
次日,肖占东和邢子佩一同出现在景山苑,唯独没有汪增庆。
在看见蒋音书的时候,肖占东笑的轻鄙。
“小白兔手艺不错,今儿给我来点不一样的,吃好了我有赏。”
蒋音书刚要答应,况景山说:“今儿吃锅子,不做别的。”
其实几位爷吃饭,别说是吃锅子,只要是想吃的,天南海北所有的菜系那都可以放到桌上一起吃。
六国饭店的牛扒可以和胡同的爆肚儿一桌,南街的芝麻糕可以和川辣子一桌……
肖占东向来任性,不论讲究一说,就是这么个吃法儿,只要爷我高兴。
眼下既然是况景山放话,肖占东摇头晃脑的笑笑。
“二爷这是寻到了新宝贝,忘了兄弟情哦。”
况景山淡笑不接他话。
邢子佩也没接,他脸色不太好看,也没调侃蒋音书。
锅子支在餐厅,蒋音书跟着灵雨一起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肖占东开口让蒋音书留步。
因为况景山今天没让蒋音书留在这里,方才说的是都下去。
肖占东笑的诡异看况景山。
“小白兔地位升级,还不能坐下一起吃顿饭啦?”
短暂沉默后,况景山如常语气。
“我们吃我们的。”
肖占东轻嗤笑着。
“二爷,没女人我吃不下饭,这你知道啊,光我们吃有什么意思?”
蒋音书双手攥的紧紧的,再一次被冲撞到了那孱弱的自尊。
邢子佩在这时瞬间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