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世界你最凄惨的样子,我可以帮你盯着,有活儿通知你,但是……前提你得养好你这手,总特么不能裹着个手去演苦情戏?”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在我手上拍了下,算作安慰:“好好养伤。”
***
养伤,这两个字简单,做起来磨心又磨精力。
这一磨,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一个多月时间,我住的地方冷清无比,除了我自己,连个家政阿姨都不敢轻易破费请来。
无心上课,给学校请了长假,整天将自己封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等着张婕通知我有活的那一天。
梁渊从来没有对我不闻不问这么久过。
生气归生气,但总会想念我的身体。
这次,他连我的身体都没想。
十九岁生日快到了。
距离“成人礼”那天,也遥有一年。
去年十八岁生日前,梁渊问我想要什么,我其实很想跟他出去旅行,可话到嘴边,我就跟他说,我是个俗人,我想要很多很多口红,想要很多很多包,想要很多很多奢侈品。
当时梁渊眉眼带笑,直到十八岁那天,我一觉醒来,发现我睡在铺满一张张红钞的床上,天花板上垂着彩色绸带,每根绸带末端都缠着一卷钱。
赤脚下地,脚下踩的,仍是钱,令我哭笑不得。
开门出去,廊道两边是树,排列着,直接排到楼梯口。
每棵树上挂着好多包,包里……
口红……香水……首饰……各种卡……
梁渊就在楼下,似乎很享受我的反应,朝我张开双臂。
我飞奔下楼扑进他怀里。
他问:“够不够?”
我拼命点头。
那天起,我便十分清楚,要什么精神世界,做个俗气的人,也无比快乐。
所以那天的我自动忽略了一个问题,他给我千千万万物质,没有给我一分一毫感情。
这问题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把现在的我抽醒,今年,我不仅没有感情,恐怕连物质都得不到了。
我决定跟自己赌一把,十九岁这天,我给梁渊发了条内容极尽卑微的信息。
然后,我找出两个月前就备下的性感睡衣,点好催人生欲的香薰。
我跟自己赌,如果他回来,我就留住他。
如果他不来,我就走。
任何东西都需要自己争取,男人也一样。
但我只争取最后一次!
就在我等到快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一声惊雷,我猛颤一下,从床上滚下来,缩到床和床头柜之间的夹角里,
我对蛇虫鼠蚁无所畏惧,对魑魅魍魉也毫不在意。
但我偏偏,信了雷电的邪。
从小到大,只要打雷,我没有一次不哭。
就连此刻,眼泪也在唰唰下落。
没等来梁渊,倒等来雷雨,右手还没办法握拳,我连给自己一点力量的机会都没有,抱住胳膊,无限绝望。
意外地,一双干净精致的鞋子落在我眼中,疯狂欣喜。
外面雷雨声很大,我压根没听到脚步声。
一只手朝我伸过来,如是暖源。
我抖着手朝他伸过去,同时抬头看到了他的脸。
想缩手已经来不及了。
缩到一半被他抓住。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有疤的地方抚摸。
“他弄的?”
他一开口,我瞬间就炸了。
我咬牙切齿:“不是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