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都没抽出来就懒得再看我这副鬼样子,起身走了。
上次被他用酒瓶收拾,我还能撑着爬出去打车到医院。
这次我是真的撑不了了,东摇西晃滴了一路的血到了楼上卧室,给张婕打电话。
此时的天,都已经快亮了。
我坐在地上,眼前血肉模糊还插着刀的手,还在抖,可我没有勇气把刀抽出来。
刀从手心穿过手背,现在感官慢慢苏醒,痛感传遍全身。
穿手只痛,定要陆擎苍偿还,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把他的老二剁了下酒!
***
张婕匆忙赶过来看到我破口大骂,也不知道身材窈窕的她是怎么把我扛着出去的。
她跑车拉风,马达声震耳欲聋,是渡城今日凌晨最高调的城市之声开场。
而我,把副驾弄得到处是血。
“回头你得给老子重新弄一套内饰啊!”张婕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没比打了霜的茄子好到哪儿去:“说不定今后我就没有收入了。”
张婕看了我一眼,下车过来替我开了车门,将我一路半扛半扶弄进医院。
刀不能直接拔出,取出的过程,非常漫长。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不停止血,不停止痛,可我还是大汗淋漓,还是泪眼婆娑。
张婕都不想看我,背过身去抽烟。
医生提醒她这是医院,不能抽烟,她差点一个烟头甩过去要开骂,但最后收敛了脾气掐了烟头,忍了。
伤口深到不忍直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手指骨间的肌理受损。
不然,我的手真废了。
好在这不需要住院,只用每天过来换药便可,或者自己换药。
张婕带我吃了个早饭,我只能用左手操作。
她见我可怜,给我要了勺子和粥。
“行了,别不开心,这次二爷是找你撒气了,你赚的钱,其中一半不就是受气的钱么?还真指望他宠你爱你娶你回家白头到老?”
张婕一语道破,我却想起宝儿跟我说的话。
他已经结婚了。
那我指望什么呢?指望他养我到毕业,然后一拍两散?
这段日子低声下气委屈受尽,就为了这么个结果?
“那个陆擎苍也不是什么好货,我听说过,以前他和你们家那位是师兄弟,后来出了点事,帮里内讧,恩怨深得很。当年陆擎苍差点没命,不知道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现在回来想‘一统江湖’了!”
我一听到“陆擎苍”这三个字就心火窜,扔了勺子发火。
张婕莞尔,在我后脑勺拍了几下:“好了,撒什么气,你好好等着,你们家二爷气消了,会来找你的!这次他没直接让你走,那就暂时不会让你走。”
关于梁渊很可能已经结婚的事,我没跟她说。
这事儿适合烂在肚子里,指不定哪天还没摊牌,我就滚蛋了。
我拜托张婕给我找份工作,就那种剧组需要临时演员或者路人甲的活儿。
张婕奚落说这种活儿干一次连我一个包都买不了。
我盯着被纱布裹着的手,今时不同往日。
我以为我在他心里跟别的女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可梁渊那一刀,扎断了我先前所有的自以为是。
我站在十八岁的尾巴上,钱没存下几个,手掌倒多了个窟窿。
宝儿就这么被他丢了,临走时甚至没看她一眼,如同擦完屁股的纸。既然我没有比她特别到哪儿去,如果不给自己早点铺条路,他日被丢在大街上,就真的无处安身了。
“包算什么,活不下去的人,是没有命背包的!”
张婕摆摆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