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这一生中最想得到的幸福!
苏漓沉了眼,却没有说话。
阳震冷汗涔涔,体力不支,直往地上滑去!
“哈哈哈!”阳震放声大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悲怆。他猛地止住笑声,冷冷地盯着他,依然无所畏惧地挑衅道:“成王败寇,若是阳骁小儿亲自来杀我,我定与他决一死战!你,一个外国之人,使尽诡计逼我就范,狼子野心,其心昭昭!你以为抓住了本王,阳骁就会听你的?!”
“小姐。”这日,秦恒匆匆来禀,“圣女,晟皇已经离开汴都,行踪不明。”
阳震神色复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苏漓竟然为了他,当真逼得阳骁一再妥协!听到她提及姐姐,阳震不禁脸色变了几变,长叹一声,黯然道:“罢了。本王……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踏出辽城封地半步!若违此誓,必不得好死!”
苏漓心神一震,不禁厉声喝道:“住手!”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顷刻间已到阳震面前。
“若你不愿,我也绝不勉强。只不过……今日苏漓怕是要得罪诸位了!”说完,她退后一步,等待他的答案。
东方泽见此情景,皱眉道:“所有人退守皇城!”
东方泽慢慢走到苏漓面前,迟疑道:“苏苏……”
“保护王爷撤退!”眼看大军袭来,阳震的军队被重重围困,伤忙惨重。阳震手下余将军立即率领锐锋营人马迅速回防。生死存亡一瞬间,锐锋营将士全都杀红了眼,攻势凌厉锐不可当。渐渐地,本是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锐锋营立时士气大振,全力冲击,终于护着阳震父子破围而出!
东方泽微微一震,神色恢复如初,道:“人到哪了?”
阳骁轻轻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想到那一个人,心情愈发沉重。
刚出宫门,一辆四骑马车停在大道上,车帘一掀,走出来的男子锦衣玉带,步伐稳健,正是东方泽。看情形,他似乎早已等在这里。见她出了宫门,快步上前来,径直拉住她,不容置疑地沉声道:“跟我走。”
阳骁充耳不闻,一直冲到城楼下,方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苏漓沉声道:“阿漓,听我说,这城守不住了,你去驿馆找他,立刻从静心殿密道离开汴都,越快越好!”
他目光微动,掠过东方泽落到苏漓身上,浓眉一皱,抱怨道:“阿漓,你离开汴都城,为何也不说一声,叫我好找。”
苏漓一惊抬头,“他走了?”
他话音未落,赵鲁忽然带着几名将领疾步朝这边走来,焦急道:“城门守不住了,请皇上速速离开!”说完又转向苏漓,“皇上的安危,就拜托圣女了!”说着竟然齐齐朝苏漓行了一个大礼。
苏漓顿时沉默了。
眼看城池即将陷落,苏漓再顾不得许多,迅速催动体内全部的真气,双掌真气凝聚,她猛地一推,那凌厉的劲气直往城下敌军最多的方向而去。
苏漓缓缓走到他面前,诚恳道:“阳骁,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你放他走,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何事,苏漓拼了这条命,也会为你赴汤蹈火!”
沉默许久的东方泽开口道:“倘若萧王对天发誓,此后绝无异心,今生今世不再踏出封地一步,汴皇可愿放行?”
“忽尔都将军回来了!”守城将士们惊喜地欢呼,先前几近绝望的目光里,竟涌出欢喜的泪水。城楼上顿时一片欢腾,所有人欣喜若狂。
此时的汴都城,似乎被血色尽染,城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苏漓呼吸一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一颗心不由揪紧,阳骁他……有没有受伤?不知为何,她此刻竟然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纤细的身影飞奔在城楼上,焦急地四下寻找那金色的铠甲。
他全身紧绷,额上青筋突突乱跳,圆睁的双目赤红,五官已然变形,显然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而身后的黑衣侍卫盛秦满面怒容,单指点在他颈间大穴,另一手紧紧覆在他头顶。
阳骁一震,她明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她,却软硬兼施,步步紧逼,逼到他无路可走!她站在他面前,神色坚定,昭示着内心不可动摇的决定!
副将惊喜叫道:“西南方?!一定是忽尔都将军回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忍不住问道:“阳骁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你知道当下情势有多紧迫,阳震大军随时可以攻进来!一旦城破,你处境堪危!”
“不,朕不走!”阳骁喘着气,心竟然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眶泛起轻红。
舅父要杀他?!苏漓心头一紧,似有些不信。
------题外话------
清亮的眼瞳深处,情绪流转,似是深藏了无数沉重的心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阳骁眼里,他轻叹一声,上前握紧了她双手,认真道:“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他。”
苏漓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东方泽闻言神色顿时一变,深邃黑眸里痛色与怒气交织,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