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就晚了!”
“你是我嫡亲舅父,你的生死,我如何能不关心?”她声音微哑,掩饰不住心底的黯然。
城门猛烈沉重的攻城声接连传来,苏漓一震,反握住他的手,神色坚定,“我们一起走!”
城楼上险象环生,入耳的声音尽是兵刃的撞击声,士兵的惨呼声,以及鲜血飞溅的声音。守城的士兵纷纷倒下,尸体多过活人,城墙下攻城依然猛烈。远方,看不到半点援军的影子。城内城外,一片血腥,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苏漓心头沉重,完全说不出话来。
苏漓心头一颤,眼底流出淡淡的感激之色,她的亲人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
“本王不杀你,难道束手就擒?”阳震忽然冷笑出声,他此刻已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起身,阴冷道:“你们埋伏在此多时,若不是本王机警,险些中圈套被擒!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一再与本王作对!”
阳骁勃然色变,震惊道:“阿漓!你这是在逼我!”
东方泽看在眼中,心下了然,淡淡道:“他若连对方五万伤病残将都抵挡不住,还有何资格当这一国之君?!”
“请皇上速速离开!”周围的将士们全部都跪下,一双双诚挚的眼眸充满了恳求。
“我答应你,只要你与我一起离开,我们永远在一起!”
东方泽沉默一瞬,缓缓道:“我没想过要他的命。方才他突然对我暗下杀手,盛秦才会废了他的武功。”
“你不能杀他,也不能去见阳骁。”苏漓冰冷的目光的看向东方泽,他长叹一声,沉声道:“你要送他走?”
山间风大,树叶哗哗作响,沿着依稀可辨的山道继续前行,前方景色渐渐开阔,风中隐约有人声传来。苏漓心神一凛,不由得循声望去。
苏漓顿时呼吸凝滞,他身上的铠甲染尽殷红的鲜血,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金色!
苏漓微微怔住,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阳骁身上散发出的帝王之气!这个爱玩笑闹的顽皮少年,在经历人生巨变之后,已然蜕变成蝶,成为心怀家国的君主!她唇边闪过淡淡欣慰的笑容,心中却仍有些担忧。
苏漓心急如焚,她上前一步,拉住他,急切道:“你曾问过我,将来会不会离开你,你若现在跟我走,我此生便永远陪在你身边。”
阳骁微一抬眼,看到她站在不远处,立时一惊,直冲过来叫道:“你来做什么?快回去!”他的语气强硬,却掩不住焦急与关切。
阳骁!
苏漓停下脚步,只见剑光一闪,噗地一声,血光四溅。
阳震心底疑虑丛生,对此人他早已恨之入骨,却始终查不清他的来历。看他气宇轩昂,举止间贵不可言,绝非泛泛之辈。而他与苏漓言谈之间,似乎又纠葛甚深。莫非……他心头一凛,震惊叫道:“你,你是……”
“你!——”阳骁瞪着她,已然说不出话。她是如此袒护着他,一如汴都城即将城破之时,她无所畏惧地站在他身边。明明看上去冷淡的女子,偏偏如此重情。
阳震哈哈大笑,面无惧色,缓缓站直身子,环视四周,厉声叫道: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他此刻内力尽失,声音不复昔日洪亮,狂妄霸气却不减分毫!
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令他几乎喘不过气,艰难道:“你……一定要如此?”
苏漓心头一沉,立刻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外走去:“四使听命,即刻随我出城!”
轰地一声。强大的劲气,卷着无数敌人的身躯飞了出去,砸在对方的阵营里,震出轰然巨响。尘烟弥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的人!似乎忘记了身在战场,双方人马竟然都停止了攻守的动作,震惊地目光齐齐投向高高的城墙上矗立的纤细身影,难以置信,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拥有那么惊人的力量!
“阳震虽是你亲舅,但你选择站在我这边,即使他不杀你,阳晋那小子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如今情势有多危急,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城破,他不但自身难保,更无法护她周全!
东方泽轻轻点头,忽然又道:“盛萧!去守着她,不得有失!”
东方泽收回了目光,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石印章,缓缓塞进她手中,轻声道:“从这里一直向东走,便是晟国边界,凭此物可顺利通关。此去路途尚远,你……务必小心。”
“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三个字!”阳骁气急败坏地吼道。
“事到如今,生死于我,早已置之度外。”她答得从容不迫。
她看着她,他亦看着她。彼此似乎在沉默中对峙。
东方泽沉下眼光,不置可否。
“是忽尔都将军!”
阳骁大喜过望,高声命令:“打开城门,出城迎击。”赵鲁立即领命而去,城内城外两队人马里外夹击,如潮水般淹没了阳震的军队。而那一声号令,他在惊喜交加中,尚未意识到他已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