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不准,本皇子对你记忆深刻,怎么可能会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本皇子还有事……需要林大人帮忙呢。”说着,他缓缓抬眼,神色复杂地望向东方泽。
听他的口吻,为何她觉得这中间似乎有许多她不知情的事?此次使者遇刺一案,至今也没查出结果,或许对他来说,这样反而更有利。说到底,刺杀案最终得益的人,只有他。
“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东方泽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
莫非……刺杀这件事真是舅父做的?旨在挑起两国争端,便不用再交出兵权?可在萧王府,舅父曾对天发誓,她的直觉也告诉自己,这件事绝对不是他所为。
“你不想隐瞒,为何不敢拿出证据给本王看!”阳震的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
“你给朕闭嘴!”汴皇厉声打断阳骁,“事到如今她的心向着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还愣着做什么?!”
那侍卫没答话,恭恭敬敬递上一个精致锦囊。挽心打开只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忙钻进车内,将锦囊交给苏漓。
阳震眯了眯眼,不怀好意地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协议条款之丰厚,足足可抵汴国三年赋税,这下……倒是弄巧反拙了。”
她一抬头,迎上他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车窗外淡淡的阳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愈发显得丰神俊朗。
东方泽低着眼,眼光望着那玉石印章,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是。”话音未落,他忽然控制不住咳了几声。
这问题如此尖锐,阳骁与汴皇对视一眼,均是心中一惊。匿名信?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难怪晟国使者会来得这么快!阳震前脚进宫,后脚使者便来,一定是他搞
的鬼!阳骁不由恨恨地瞪了阳震一眼,却只得强笑道:“张大人也说了,那是一封匿名信,如何能作准?”
她掀开车帘,前方马车半透明的车窗内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年前,他身陷囹圄,曾将这枚印章以及身家性命一并托付到她手上,今日又命人用这枚印章邀请她共行一程,又是何用意?
这段时间,阳震隔三差五地差人邀苏漓过府陪伴阳炎。苏漓想起那孩子可爱的模样,不忍拒绝,得了空便会到王府中陪阳炎玩上半天。阳炎年纪虽小,却极为聪慧,与苏漓很是亲近。不过短短时日,她打心底喜欢上这孩子,视他为亲弟一般。
苏漓转头去看,只见这张甫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相貌普通,五官一团和气,眼中似有不悦。殿外随行几人,被一群侍卫挡在身后,看不清容貌。
龙案后汴皇眸光阴鸷,衣袖中双手不知不觉握得死紧,控制不住地发抖。
马车平稳前行,穿过喧嚣的街道,道路两旁摊贩吆喝着叫卖,车内气氛愈显沉静。
勤政殿上寂静无声,无人再敢说一句。
“父皇!”阳骁大惊失色,当即直扑了过去。
片刻,几名身着晟国服侍的男子快步走进勤政殿,为首一人径直走到殿中,大声道:“晟国使节张甫,见过汴皇。”话说得客气,可那口气却听来不善。
阳骁奉命接掌朝政,终日忙于处理政务,每日早晚定时探望汴皇。而晟国使者遇刺一案,刑部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只好暂时搁置。
车内小桌上放着一杯热茶,苏漓下意识地递了过去。微微蹙眉道:“你该回驿馆去住。”
苏漓心中又是一动,这张甫虽然痴迷佛法,却并不愚顽,问题问得半点也不含糊。不管是汴皇还是阳震,代表的均是汴国皇室,两国和谈协议刚一签定,一方乱象频出,且皆是见不得光的事,如何能不让人揣测其真实动机?
汴皇胸口阵阵发闷,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解释道:“这件事的确是意外,朕会命人加紧搜查,一定尽快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合约……”
“我有事找你。”他语声轻柔,瞳仁里隐隐含着笑,那一抹柔情似乎拂之不去。
“汴皇陛下。”东方泽收了脸色,眸光犀利,径直问道,“看样子,贵国似乎并没有多少诚意与我晟国和谈,这件事,使臣一定会如实禀报晟皇,重新考虑协议条款!”
“主子,萧王府到了。”马车忽然停下,侍卫恭敬的禀报声传入车内,东方泽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马车已经穿过半座汴都城。而他与她,相处的时光,似乎总是溜得格外的快。
车帘落下,明亮的光线被阻隔在外,车内有些许昏暗,彼此却仍看得真切。
一众侍卫不敢抗命,正欲上前。殿外一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晟国使者求见!”
“你觉得汴皇会对我动手?”她平静地望着他。
苏漓只觉头隐隐作痛,舅父的事还没解决,突然又来了晟国使者,那匿名信的始作俑者是谁,已经不言而喻!想来他早就在刑部有人,得到消息后立即进宫,另外又派人去给晟国使者送匿名信。
“阳震你真是无耻!论辈分,阳骁本该尊称你一声皇叔,可你哪里有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