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龙奕真真的跳下了马车。
梅艺菲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揭起车帘道:“不,奕真,等等我,等等。”
龙奕真又哪是真的不管他姨娘,只是他知道这个姨娘特爱撒娇,一撒起娇来就没有脑子,她却不知她撒的这个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也只有父王那样的人能够吃得消像她这样的人。
思绪间,龙奕真撇了撇嘴,伸手扶着梅艺菲下了马车。
早在龙奕真冲进来的时候,有几个纨绔上前关好了那扇风吹即倒的院门,为保险起见,这院子可以当作第一道屏障,除非院子守不住,再退守庙中。
等龙奕真扶着梅艺菲进了庙,又寻了块干净的地方让她坐下后,那群山贼也到了。
看着紧闭的院门,一众山贼看向了他们的首领。
“把门砸了。”首领的话简单直接。
闻言,武念亭急忙冲到院中扑在院门上,看着将要走近的两个山贼,对准他们的膝盖,启动暴雨梨花针。
一时间,那两个山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觉得膝盖奇痛,痛得他们双双跪在地上。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两个山贼上前,武念亭再度对着他们的膝盖启动了暴雨梨花针的开关。
看着跪在城隍庙前的四个兄弟,首领的见识终究是大些,他突地想起那匹跪倒的座骑。一时间他大声喝道:“小心,不要上前了,他们有暗器。”
暗器!
众山贼吃了一惊。望着城隍庙的方向不知再是进、是退。
见山贼惧了她的暴雨梨花针,想来一时半会子不会再攻院门,武念亭急忙收手,将暴雨梨花针插在了翻毛鹿皮靴中。
愣愣的看着武念亭,李小卓的眼睛直是抽搐,他万没想到她会将那暴雨梨花针转移阵地。他觉得武念亭戏弄了他的手艺。‘呜’的一声,他只想掩面痛哭。从未失手的他丢脸了,而且是当着这许多兄弟的面丢脸。
纨绔的本质就是如此,便算此时他们性命不保,但无论如何,他记得的永远是他的面子。
“小胖子,你你你……”
知道李小卓痛心的是什么,从他看她的靴就看出来了,武念亭只是‘嘿嘿’一笑,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若说在原来,武念亭这顽皮的神态倒也能够惹人怜爱。只是如今她满脸淤青,这番表情下来,简直就一‘惨不忍睹’来形容。
李小卓打了个寒噤,转了脸,不再看武念亭。
早将庙子四外检查了一番,觉得兄弟们的布置相当不错,这个庙足够他们守一天一夜了。龙奕真来到了前院。正好也就见识了武念亭将暴雨梨花针插到翻毛鹿皮靴中的一幕。
“小胖子,我们把你伤得那么重,你为什么不还手?”龙奕真知道,当时武念亭完全有还手的机会,别说他们几个,就是再来十个,只怕都不是那暴雨梨花针的对手。
“总要捱一回揍,你们才解气,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便了了。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一回生、二回熟,不打不相识,你看,我们这不就成朋友了。”
“是,是朋友。”龙奕真即是感动又是愧疚,又道:“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龙奕真指着武念亭的脸。意思不言而喻。
武念亭摸着脸‘呵呵’一笑道:“无妨无妨,这不是你们伤的,是我自己伤的。”
“呃”?
再度‘呵呵’一笑,武念亭道:“我自己揪的,还下了点药水。这伤就显得很是骇人了。”
看来,真冤枉阴无邪了。
而阴无邪呢,冤枉终于被洗清,感动得双眼泛泪。
龙奕真很是好奇的问:“你为何要伤你自己?”
很是得意的冲着目瞪口呆的阴无邪、李小卓一笑,武念亭道:“我只是想混个病休。”
龙奕真、阴无邪、李小卓三人异口同声,“病休?”
‘嘿嘿’一笑,武念亭解释道:“明天不是要开学了嘛,我想再多休息一段时日。”曾经发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席方平比它们又要重要许多。她想浑着病休,然后趁着席方平还有休沐假好和他一起逛逛东傲城、游游山、玩玩水。
原来是想搞病休!怪不得这个小胖子老是说些激怒他们的话使得他们不得不出手揍她。
一时间,龙奕真、阴无邪、李小卓三人觉得有被武念亭集体谋害的感觉。都瞪着武念亭。只听她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可是朋友啊,可不能浮了我这事。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纨绔们可不是吓大的。龙奕真正想反唇相讥,却听武念亭又道:“否则,我就将你们方才其实根本就没打我的事浮出去。”
没打?
龙奕真、阴无邪、李小卓三人相互瞪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他。
难道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纨绔的心是相通的。
三人同时摸着头,各自找了块角落,蹲着划圈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