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卓子这才蓦然回神,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请罪。
“好了。”溶月摆摆手制止了他,“别跪来跪去的了,我没那么多规矩。”她看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萧煜,接着道,“我和王爷明日要先去看郑昭容的尸身,再去找那个叫思蕊的宫女问话,你记得安排好。”
小卓子连声应下。
“那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奴才告退。”小卓子还沉浸在方才那惊鸿一瞥当中,抬头看他二人一眼,惶恐退下了。
溶月奇怪地瞟一眼萧煜,“小卓子怎么看着王爷脸红了?”
“郡主看岔了。”萧煜脸色黑了黑,夜色下溶月却没发现,只从他沉然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咯咯一笑,看上萧煜的眼神里带上几分戏谑的神色,“莫不是王爷长得太俊俏了,连小内侍都看得入了迷?”既然这样,那她前几次看着萧煜出神可就是人之常情了,顿时心中安定不少。
萧煜没有回话,只清清冷冷看她一眼。溶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刚想岔开话题,却听得萧煜微微勾了唇,“郡主也不遑多让啊。方才看惠妃娘娘似乎对郡主颇感兴趣的样子,保不成明日就向皇上请求将郡主赐婚给大皇子了。”
溶月笑容僵了僵,轻“呸”一声,“我堂堂大齐郡主,哪能沦落到给人做侧室的地步。”
萧煜但笑不语,看着她的表情却是柔软了一分。
溶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忙清清嗓子正色道,“那王爷就先回去休息吧,想来昨夜也没睡好。”说到这里,突然心神一动,她似乎记得方才在殿中他提了一句“月圆之夜有些不适”,而皇上并未说什么,难道皇上早就知道?月圆之夜他会如何?莫非昨夜他那冷热交替的症状便与这有关?
她抬目看萧煜一眼,心中存了疑惑,等到破了这案子,一定要揪着萧煜把所有困惑都问清楚,这么多疑问堆在心里实在是太闹心了。
萧煜挑了挑眉,点头应下,“那本王先送郡主回去吧。”
溶月愣了愣,刚想拒绝,目光对上萧煜清澈如水的眸子,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得顺从地点了点头。
此时夜已深,明月在层云间穿梭,人世间光影幽暗。
夜色静谧,两人并排走着,偶有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透衣生凉。溶月伸出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萧煜恰好望去,目光便落在她雪白皓腕之上,月色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王爷,我到了。”溶月在听泉居前停下脚步,腮边带了笑意,“王爷回去吧,明日我再去找王爷。”
“好。”萧煜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凉风起,吹得他雪白袖袂微荡,清逸优雅的背影像极了一副清淡的水墨画。
“郡主。”云苓见王爷都走了,郡主还在望着他走的方向出神,只得上前两步出声唤道,“外头风大,郡主还是回屋吧。”眼中却是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深意。
溶月回了神,收回目光,语声中带了微微赧意,“嗯,走吧。”
一夜无话。
许是昨日实在是太累了,溶月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天光快大亮了才醒来。她瞪大着眼盯着头顶的青色撒花鲛纹绡纱帐看了一会才渐渐回了神,出声唤了云苓玉竹进来伺候她梳洗。
“郡主,今日穿这件衣裳可好?”云苓捧了条藕荷色缂丝莲花妆缎褶子裙过来,咧着嘴笑道。“郑昭容刚去世,穿得太艳了怕人说闲话,这藕色正好,不过分素淡,却也不过分鲜亮,郡主穿上就跟个花骨朵儿似的。”
溶月狐疑地看她一眼,好是好,可她笑得这么开心是为何?
“云苓,你昨儿捡到钱啦?”
云苓还在傻笑中,闻言迷茫抬头,“啊”一声,摇摇头迷糊道,“没有啊。”
玉竹正在替她梳着那一头青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一支淡雅的并蒂莲衔珠翡翠长簪替溶月簪好后,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云苓的额头,嗔笑道,“郡主是问你为何在这里傻乐?”
云苓这才恍然,“嘿嘿”笑了两声,一双眸子晶亮晶亮。
“郡主,您待会要过去找王爷吗?”见玉竹替她挽好髻了,云苓凑了过来,笑得狡黠。
“是啊。”溶月狐疑地瞥她一眼,拿起一对烧蓝玉莲琥珀耳坠带上,纳闷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她眼波一转,面上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呼一声道,“云苓,难道你看上王爷啦?”
“啊?!”云苓被她的话唬得一跳,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郡主您误会了。”
溶月见她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有心再逗逗她,咂砸嘴又道,“哎呀,王爷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啊,你没看到他平日里都冷冰冰的嘛?”
云苓双眼红红的,跺了跺脚,似乎急得快要哭了出来,连连道,“郡主,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见她这般面红耳赤的模样,溶月再也忍不住了,“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