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这一来二去我们已经扯平,日后溶月自然不会再麻烦王爷。”
说完,也不待萧煜反应,自顾自抬起步子向前走去。
“郡主在恼什么?”
耳畔传来萧煜醇厚的嗓音,溶月只觉臂上一阵灼热,整个人被萧煜拉住,定在原地不能动弹,丝丝冷竹香在这样悠远的夜里显得愈发清雅泠然。
云苓此前远远跟在他二人之后,现在见他们突然停住,也停了一下,眼神担忧地看着溶月,却也不敢贸然上前。
“放开我!”溶月的视线落在萧煜抓着自己手臂的大手上。
萧煜松了松禁锢着她的力度,却仍没有放手,“郡主在恼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眉眼弯了弯,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的情绪。
溶月正在气头上,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抬起头用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煜,眼中透出来一丝清冷,暗夜中她的身影显得清逸动人。
“我没有恼!”
萧煜低低笑了开来,带了丝雨滴打落玉盘的清澈。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溶月的头,“真是个倔脾气,还跟本王恼起别扭来了。”
他这话说得暧昧,溶月虽然还在气头上,莹白小巧的耳垂下却飞上一抹红霞。
萧煜的目光在她耳畔打了个圈,很快又看向她清澈的眼眸,微微叹口气,语气中似含了不易察觉的宠溺。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本王这事,实在是说来话长,郡主若想听,待破了这桩案子,本王便原原本本说给郡主听吧。”
溶月脸一红,幸好夜色昏暗,看不真切。她用力将他大手甩开,轻哼一声,“谁想听了?!”说罢,大踏步朝前去了。
萧煜抿了抿唇,眼角眉尾攀上点点亮色,唇边些许莞尔,也迈步跟了上去。
东苑的小树林里遍植香樟,郁郁葱葱,绿树成荫。自从白日郑昭容的尸体被发现后,这里便被羽林军给围了起来,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知道他们要来,四周已经燃上了火把,一片通明。见他俩一前一后走来,小卓子忙迎了上来给二人见过礼。
“王爷,郡主,里边请。”
二人来到郑昭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正在树林东北角上,因着树木的阻挡,就算这里藏了人外面也很难发现。
“郑昭容的尸体是谁发现的?”溶月一边观察着地上的情况,一边问小卓子。
“是郑昭容身边一个叫思蕊的宫女。”
“此人现在何处?”溶月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痕迹,又问道。
“被皇后娘娘派人看管起来了。”小卓子顿了一下,斟酌着道,“郡主可要奴才让人将她唤来?”
“不必了,明日再说吧。你先去旁边候着,有事我再叫你。”
小卓子应诺退下。
溶月站起来,目光凝重。萧煜一直盯着她,此时瞧见她面色的变幻,开口道,“郡主看出些什么来了吗?”
溶月摇摇头,有些许懊恼,“没有,尸体四周的脚印太多了,就算有凶手的脚印混在里头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她又想到什么,侧了头看向萧煜,耳畔一抹乌黑鬓发闲闲垂了下,眼中的墨色似比这夜还要深沉一分,“王爷,若你要杀一个人,会选择用绳子勒死这种方式吗?”
萧煜眼中一丝兴味闪过,“郡主的意思是……?”
“若我是凶手,要想杀了郑昭容,最快的方式便是一刀毙命,为何要用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方式?”溶月眼中点点光芒初绽,她将头转回来,一边思索一边继续推理道,“你想想看,这片树林的位置并不算偏,定时还会有羽林卫过来巡逻,若一个不小心,在行凶的过程中郑昭容发出了呼救声,不是很容易被听到吗?”
“郡主所言有理。”萧煜思索片刻,点头道。
“王爷!”溶月蓦地又抬起了头,“明日……请王爷陪我去检查一下郑昭容的尸体。”
萧煜面上露出些许诧异之情,“郡主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所以才要叫上王爷啊。”溶月狡黠一笑,又绕着四周看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才略有不甘道,“看来今日是查不出什么来了,先回去吧,明日再继续。王爷觉得呢?”
收到溶月问询的视线,萧煜微微抿了唇一笑,“郡主安排得很妥当。”
此时不远处候着的小卓子正好看来,便瞧见了萧煜唇畔那一抹浅笑,不由怔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宫中待了不少年头,闲王也见过好多次了,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王爷笑。笑得可真是好看,他一个男人,不对,半个男人都忍不住心动了,那笑容真真像是雨过天晴后的彩虹那般耀眼。乖乖,这要是让那些宫女们看见了,以后她们暗地里思慕的对象可就要从各位皇子变成闲王了。
小卓子正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这边溶月已经走到他跟前唤了他好几声了。
见小卓子双目呆滞,口中念念有词,溶月只得伸出手在他眼前一晃,“小卓子,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