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的呢,你还真信了啊。”
云苓这才吁一口气,小声抱怨道,“郡主就喜欢逗弄奴婢。”
溶月“嘻嘻”一笑,站起来整了整衣衫,“要不要跟我一道过去呀?”
云苓连连摆手,“不去不去,奴婢就在听泉居守着,郡主带玉竹去吧。”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溶月一眼,又从妆奁中拿出支扭珠镂空桃形步摇替溶月簪上,这才心满意足道,“郡主到底是花一般的年纪,也不用打扮得太过素净了。”
溶月看着她这般殷勤的模样,突然想通了什么,顿时哭笑不得起来。这个丫头,心思是越来越活泛了。
她敲了敲云苓的头,睨她一眼,假装正色道,“云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可是都知道你心里的盘算了。”
云苓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嘿嘿”的笑,也不反驳。
溶月拿她没办法,摇摇头带着玉竹出了门。
碧霄院离听泉居并不远,一会儿工夫便到了。溶月踏入院中,迎面一带翠嶂挡在面前,嶙峋山石,中有镂空。一眼望去,青砖素瓦掩映其中。四周佳木笼罩,奇花争艳,枝叶繁茂,茎脉舒展,带着勃勃的生机,连偶尔吹过的风,也带着些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散发出甘甜恣意的自然之气。最妙的是遍植葱郁楠竹,绿意森森,有清雅的竹香在风中隐约。
门口守着的内侍见她进来,忙上前一礼,“郡主请在此稍后片刻,奴才这就去通禀王爷。”
片刻,萧煜便出来了。他今日穿了件银白色刺绣云纹长袍,只在袖口处细细绣了两朵并蒂莲花,也是用银线绣成,淡淡的银光,看得并不分明,墨色的发只用翠玉簪子绾了,显得风流恣意。
见到溶月,他微微扬起嘴角,眼中流光灿若天边的流霞,“郡主来了。”
溶月目光落到他袖口的刺绣上,眸光微闪,眼底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王爷气色不错。”她别开眼,随意找了个话题。
“昨晚睡得不错。”萧煜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一顿,随着她出了碧霄院。
郑昭容的尸身暂时停放在了长门殿内。长门殿位于后苑最里的东南角上,前朝有些犯了事的妃嫔,罪不至死,便会被发放到这临朔行宫的长门殿来,终生囚禁在此,任其自身自灭。明熙帝一朝暂时还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临朔行宫虽不及紫微宫那般金碧辉煌,气势巍峨,但也是重檐叠宇,质朴大气,然而越往东南方向去,建筑物便越简陋。穿过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甬道,长门殿便出现在了眼前。
凉风簌簌扑面而来,四周草木萧瑟,平添一抹寂寥之意,这里连守卫也较别处少了不少,只有两个羽林军侍卫在门口守着,小卓子在殿门外搓着手不安地走来走去。
见到他们俩过来,小卓子眼神一亮,迎了上来。
“奴才见过王爷,郡主。”他的声音有些敞亮,惊起了树上的墨鸦,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这样阔敞的地方显得格外萧索。
明明天上挂着明晃晃的太阳,溶月却觉得有些冷,四周寒意渗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萧煜看她一眼,“郡主就在外候着吧,本王进去看就好了。”
溶月摇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有些事情总得自己看过了才安心。何况,让她一个人留在这种鬼地方还不如跟着萧煜进去呢。
萧煜便不再坚持,只叫小卓子前面带路。
一入殿中,一股凉气便夹杂着腥湿味扑面而来,因怕天气炎热尸体腐烂得快,四周堆满了冰块。饶是这样,空气中已隐隐有了尸体的酸腐味。
溶月紧紧跟在萧煜身后,便是素来胆大的玉竹,这会儿也有些发颤,一步不离地跟在后头。
当日造此殿时,特意命工匠选了背光的方位,窗户也开得很少,为的是让这殿内显得愈发寒凉凄清,既是囚禁罪妃之地,便是越幽深寂寥越好。在这样的坏境中待久了,那些罪妃们最终会被逼上绝路。
因此此时虽是白天,殿中却有些幽暗,大殿又很宽阔,一眼看不到头。溶月屏气凝神,唯恐惊了这殿中四处飘荡的游魂。
此时,她突然觉得不远处有人影一晃,还未回过神来,耳畔响起小卓子的大喝声,“何人在那里?!”
溶月一激灵,向那个人影看去。
那黑影身形一僵,却并未闪躲,朝他们走来,走得近了,溶月看清楚他的面容,不禁有些吃惊。
“乔执戟?”
一袭羽林卫铠甲的乔源上得前来,抱拳行了一礼,“见过王爷,见过郡主。”
溶月点头应下,看着他不解道,“乔执戟为何会在这里?”
乔源面色是一贯的沉稳,声线冷清,“属下过来查看一下郑昭容的尸身是否安好,顺便再看看这长门殿的守卫是否还需加强。”
“乔执戟辛苦了。”
乔源微微摇头,“这都是属下分内之责,不知郡主和王爷今日前来是……?”乔源探询地看向她。
“我和王爷奉皇上之命调查这个案子,今日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