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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高道乾回来,巧儿姐欢呼一声,扔下那群乞丐不管,径直跑过来。
“大郎。”人还没到身前,巧儿姐那脆生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泉州府水灾,这些人都是逃难来的,我家阿翁说你做这许多事物都是要可靠安稳之人,所以阿翁就代你买下这些人,共用去一百八十五贯。”
见高道乾面色有些不愈,巧儿姐看了一旁的刘奕一眼,嘻嘻笑着道:“阿翁知你不喜,所以和这些人都讲清了,这些人卖身契只是十年,十年后若是他们没有犯科卖主的勾当,都是要返还良人的,就是这十年间也是每月都有月例钱可拿,你那心思总可以放下。”
说完这些,巧儿姐哼了一声,撇撇嘴再不说话,那一副面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个假道学,若是不要这些人,你就等着自己遭罪吧。”
有了刘奕一家的先例,又了解了临安人市的规矩习惯,高道乾已经打消了买些家奴的心思,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多少也算有些身份,不想给自己添个蓄养家奴的帽子。只是他现在做的许多事情,还真是缺少靠得住的人手,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炒茶,这技法现在是绝对不能外传的,所以都是高道乾和刘奕两人在做,甚至刘奕妻子和刘道、刘乾都要给打下手。
这些具体的事情,蓝老头固然不知,可这老头精明,许多事情都看在眼里,这也是怕高道乾不收这些人,这才搞了个十年之期的安排。按照这个契约,这些人只要不在他的家中犯下什么事来,就如同家中现在雇下的这些小厮、女使一般,有月例钱可拿,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个十年期,这样的事情,倒是正合了高道乾的心思。
看到高道乾面容稍霁,巧儿姐这才又笑着道:“大郎,这些人昨日都着人在钱塘县办妥了契约文书,只是所费银钱,却是要你来出的。”
巧儿姐这一说,刘奕走过来苦笑着把一叠文书递给高道乾,高道乾看过文书契约,见上面果然都是写明十年期限,便顺手又递还给刘奕。
“回去多谢你家阿翁,银钱一会过去再给你家阿翁好了。”
蓝老头的酒楼、茶肆过几日就要开张,为装修店面还有人员的事情正忙着,蓝老头一人顾不过来,蓝轩又对这些事情没精神,那边的许多事情都要巧儿姐去主持,交代完家奴的事情,巧儿姐很不情愿地又去了北关街市。
对于巧儿姐,高道乾心情很有些复杂,他很清楚巧儿姐很喜欢他,有事没事总要往这里跑,甚至有些时候还在家中颐指气使地教训家中小厮,完全是一副半个主人的样子,她的心思高道乾如何会不知。只是高道乾对于巧儿姐,却总是保持些距离。这倒不是高道乾嫌弃巧儿姐面貌不好,其实巧儿姐虽说不上出奇俊美,可也算得上中上之姿,若是在后世,即便算不得女强人,可总也是精明干练。只是高道乾在乎的,是这巧儿姐太过泼辣,内心里,高道乾还是喜欢和温柔一些的女子为伴。
一直目送巧儿姐转过影壁,高道乾才走到那群灾民面前,先是询问了泉州府水灾的情况,知道泉州府现在是真德秀任知府,虽然这真知府政绩斐然,可自七月下旬以来,福建路就暴雨不断,其中泉州府尤甚,入了八月,泉州府全境更是暴雨如注,连月不开,不仅庄稼尽毁,低洼处村庄、城镇更是尽成河泽。知府真德秀虽极力联络各地大户之家开仓赈济,怎奈全境受灾,那些赈济只是杯水车薪,又因暴雨山洪冲毁道路,许多地方那些少的可怜的赈济粮米也都无法运到,一时间泉州境内哀鸿遍野,灾民遍地。这些失了家园的百姓只好逃难出来,他们还是先期出来的,估计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灾民过来。
高道乾安抚这些灾民几句,便让刘奕着家中小厮带这些人去洗浴后安置住处。
既然有灾民要过来,那就得对灾民进行赈济,高道乾相信以现在朝廷的实力,赈济一府灾民毫无问题,可问题是,他能做些什么?
这几月来,高道乾只靠着一个文萃书局就大赚特赚,那些钱他用都用不完,他不是守财奴,也始终认为,钱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花费的,自然不愿意看着家中已经堆得老高的铜钱在那里闲置。
高道乾把自己的想法和刘奕讲了,刘奕有过亲身经历,自然大为赞成,两人商量一番,高道乾回房给钱塘县做孔目的蓝老头族侄蓝立写信,说明闻知泉州灾民将至,他欲做赈济灾民之事,请蓝立代为在钱塘县报备,喊来在前院武学里的蓝轩,要蓝轩代为送达。然后,高道乾又给董歆写了一张便条,要董歆在后日出版的《大宋文萃》头版刊载号召临安大户商家做赈灾的文告。写好后,喊来一个小厮,叮嘱几句,那小厮拿着便条自去城里找董歆。
刘奕也没闲着,召集家中小厮,安排人手去关市上多买粮米,也有人去众安桥西旧市上搜集旧衣物、被褥等等。
忙完这一切,高道乾和刘奕一家匆匆吃过朝食,休息一会就起身去前院的武学。武学正式开办后,高道乾每日上午都会在武学里给他的学生们授课。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终而复始,日月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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