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家庭责任。通常我们开始找出主要变数,交错地写在墙上:时间压力、自己的期望、责任、个人的兴趣、生涯目标、工作地点与住家的距离等等。然后我们开始提出可能的因果回馈关系:期望会影响生涯目标、上班通勤的时间会影响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个人所得会影响经济独立性和生活预算。不到一个半小时,我们已经以环路和箭头画满整片墙壁,在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惊讶不已;然而我们也了解,这还只是在真实系统中许许多多的相互关联的极小部分。大家渐渐领悟到,没有人能够弄清这件事背后所有的互动关系。
这项领悟对他们有很大的冲击。有些人给自己借口说:喔,这太浅显了,没有什么意义。有些人则问:这样的全面思考因果回馈关系的重点为何?有些人则坚持,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们最后一定可以完成它。但是那些真能面对这种无解局面的人,都会笑着坐回椅子上,心中有了更深的体悟。
大墙的启示
我头一次看见大墙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那是七十年代后期,系统动力学的前辈米铎丝主持的一个三小时的研习会,主题是第三世界营养不良的问题。与会者来自各国著名的专家,尝试运用他们的专业知识,从各角度,寻找出全球饥饿的成因模式。没多久,在大墙上已经包含许多事情,从经济因素、政治因素、文化价值到国际贸易。在旁听众中有一位致力于粮食与和平问题的女士,开始叹气并摇头。米锋丝暂停下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这位女士说:我的天!我总是假设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本以为政客们知道该做什么事,只是为了政治上的考虑和贪念而拒绝去做。但是现在我明白没人知道答案。我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
大墙深刻地揭露了一些在我们自己的思考中威权主义的根源。多数人是在权威的环境中成长的。在儿童时期,父母有答案;在学生时代,老师有答案;进入工作组织中,上司也必定有答案。人们内心深处已经被灌输在上面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心态使个人和组织的发展潜力受阻,同时它减轻了组织学习的责任。最后当终于明白在上面的人并没有一切答案时,人们常倾向于以嘲滤的态度面对这些人。
反之,如果组织中的人共同发觉没有人有答案,它将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使组织因而挣脱某种束缚。在我们把一大墙这项练习列入领导研习营以后没多久,一位波士顿的高科技公司副总裁,历历如绘地描绘出他参加的心境。他研究佛学禅宗已有十年,是一位很有成就和富于创意的工程师。在做过练习以后,他说:很多人会说一旦看清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生命后,会否定理性,这是不正确的。只要重新界定理性:追求更深的理解,但是同时也知道没有最终答案;这会形成一种创造的过程它包含理性,但是还有其它东西。
无庸置疑的,这便是开放的状态。如大墙的经验所证实的,你明白自己的任何答案,充其量不过是近似值,总还有改善的余地。你可能不断在磨练自己解决问题的理性能力,并在过程中将这项能力尽量发挥,而一直都知道还是不够。然后,以前被我知道正确答案那种信念所掩埋的好奇心或求知欲,自然浮现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或许他知道,或我不知道,但是我应当知道的恐惧开始消除。我们因知道我们不知道,而变得心平气和,或如爱因斯坦所说的:我们所能体验最美的事,便是无法理解的事,它激发出好奇心,它是所有真正艺术与科学的来源。
知道答案的错觉
很不幸的,在当代社会中,知识组成的方式破坏了这种无法理解的感受。知识的分门别类造成在各专业领域中的人一种自信的错觉。譬如影响管理的传统学科,诸如经济学、会计学、行销学与心理学,把这个世界明确地区分为许多小部分,每个小部分配以解答,然后说:这是问题,而这是问题的解。但是区分的界限往往是任意划分的。就如当有些经营者在思考应将一项重要的问题交给哪个部门来处理时,总是先思考这是一个经济问题、会计问题或是人事问题那样。这个世界原应是整体的,只因我们强行加上的分析镜头,使得问题好像能够被分隔而得到解决。当我们忘了自己所看到的只是镜头里的东西,我们就失掉开放的精神。
这并不是说所有问题都是无法解决的。有些问题的确有正确的解,例如一旦生产与最终配销点、需求量与运输成本确定了,就可以找出设炼油厂的最佳地点;或是一旦一项新投资计划选定,而利率与股利比率也确定之后,就能够决定举债与股东权益等筹措资金的最佳组合。处理这类问题时,几乎可以忽略所有的动态性复杂,而只产生很小的副作用。不幸的是,这些并不是经营者所遭遇到最重要的问题。
以《小即是美》(SmallisBeautiful)一书闻名的英国经济学家舒马克(E.F.Schumacher),在他的另一本著作《困惑者指引》(AGuideforthePerblexed)书中主张,问题有两种不同类型:收敛性的(t)与发散性的(diversent)。收敛性的问题有一个正确的解;愈是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