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研究这类问题,答案的焦点将愈聚敛而清晰。发散性的问题没有正确而惟一的解;有知识与智慧的人愈是研究这类问题,会发现并提出愈多互相冲突的答案。发生这样的情形,问题不在于这些专家,而是问题本身的性质。举例而言,假设你在美国,你想从波士顿搭车到纽约州的阿尔班尼(Albany),最快的是哪一条路线?要找出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并不难;但是为什么你想去阿尔班尼?这个问题则没有绝对的答案。舒马克最喜欢的一个典型发散性问题的例子是:你认为什么是最有效的教育小孩方式?随着不同个性、所处环境和知识背景,无可避免的,每个人会有相当不同的结论。
必须了解的一点是,发散性问题并非尚未解决的收敛性问题。发散性的问题是没有单一最佳解的问题。如舒马克所说的:发散性的问题违反一般人心中的思考逻辑以逐步、单一的方式解决问题,以消除紧张状态。
培训人员的最佳方式为何?要投资在什么新产品上面?使顾客满意的最佳方式为何?这些都是发散性的问题。惟有真正的开放,才可以让人有建设性地处理这类问题。
开放的真义
虽然反思与询问的技能和系统思考的知识,对反思式开放之养成助益颇多,开放却不仅是一套技能。如欧白恩所言:对于涉及人类精神层面的问题,在下处方时,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开放超乎个人的因素,它是一种存在于你和他人之间的关系。它是一种精神层面和思想状态的改变,以及一套技能与实践方法。
最正确的态度是将开放视为与周遭人或事的关系,而不是一种个人的特质。从某些角度来看,说我是一个开放的人是毫无意义的。同一个人,跟某些人能够以开放的心态相处,但是跟其他人则不一定。在这个意义上,就像鲍姆深度汇谈的概念,当两个或更多的人彼此愿意先悬挂自己所确信的假设于他人面前,开放的沟通便由此产生。他们变得乐于分享自己的思考,并且乐于让自己的思考接受别人的影响。此外,如鲍拇指出的,在开放的状态下,他们可以触及其它方式所无法达到的理解深度。
如果开放是与周遭人或事关系的一种特质,那么建立具有开放特质的关系,就可能是建立一个具有开放特质组织的最高杠杆点之一。我与我的许多工作伙伴长期反复观察,证明确实如此。组织中主要成员之间具有学习效果的关系,对范围更广的其他组织成员,有非比寻常的影响。当一小群人(二或三人)真正地奉献于愿景及开放时,他们创造了一个学习型组织的小世界;这个小世界学习型组织并非只教导他们所需要的技能,而且成了其他人的模范。
追求开放的推动力量,如欧白恩说的:是爱的精神。当然爱在企业与管理的环境上是一个难以使用的字眼。但是欧白恩指的不是那种浪漫的爱。事实上,在开放背后爱的类型,是希腊人所称的良师益友之爱(agape),它无关情绪,全然是一种意向:奉献于为彼此服务,毫无保留。在开放背后的爱,它的最佳的定义是:彼此全心而无条件地为另一个人所能够与希望达成的自我实现而奉献。
欧白恩说:在追求开放的过程中。如果你只具备渴求的动机,而没有实践的技能,是不会有效果的。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你并未真心想达成开放的境界,而想要培养那样的技能,同样无法充分发挥效果。
既严且慈的良师益友之爱,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爱的观念,必须毫不稍怠地去分享彼此的感受与看法,并且要有开放的心胸接受看法的改变,才能达成。
重新定义自由
大多数的人说:我有自由去做我想要做的,意思是说:我有行动的自由,不必照别人所说的去做,没有人能妨碍我按自己的意愿行动。
但是完全没有外来限制的自由,只是像空中楼阁般华而不实。譬如第三章的啤酒游戏中的各个角色,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决定,然而讽刺的是,他们所产生的结果,几乎全都与他们原来的意图相反。因此,尽管他们自由做决定,却陷入无法控制的力量中,而有无助的感觉。这是自由行动最大的反讽愈自由反而愈受困于无助的感觉。这是由于系统结构所产生的束缚。但是,只要他们改变思考与行动的方式,他们的确有产生较成功结果的力量。
欧白恩说:在未受外力控制的情形下,人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是,事实上他们被一种更深藏不露的束缚所囚禁,那便是他们只以一种方式来看这个世界。这是由于心智模式所产生的束缚。
真正的自由绝非摆脱束缚的自由,而是创造我们真正心之所向的自由。那是追求自我超越的人所找寻的自由,那是学习型组织的中心精神;因为开创型学习的动力,源自想要创造对人们有价值与意义的新事物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