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我们愈可能觉得我们已达到更开放的需要,却绝对没想到我们正逐渐打消了朝向更深层开放的努力。最终结果是产生奇妙的开放的封闭(openess)现象,每一个人都觉得他有权发表他的看法,然而却没有人真正在倾听和反思。相互间漫无目标的谈话,取代了真正的沟通与深度汇谈。
另一方面,在参与式开放与反思式开放之间也有一项正面的综效。如果这项综效建立起来了,它可成为削弱内部政治化的一股强大力量。依我的经验,关键是一方面使组织成员在公开表示意见时觉得安全,另一方面是培养成员建设性地挑战自己和他人思考的技能。
以反思结束政治游戏
现在以一位因开放而著称的公司高级主管的不幸遭遇为例,来说明反思式开放在产生综效上的关键性。这名高级主管发现员工对自己所作的某些决定批评愈来愈多,但是没有人向他当面提起对他的看法。在其他管理者的心目中,他只关心表面成绩,对自己所属单位的关切胜过对公司整体的关切。尽管公司中的人对这名主管的批评甚多,但员工和其他主管都觉得这只是个人的看法,在会议上不适合提起。没有人当面质疑他的决定,只是继续在背后开放和坦率地批评他的决定,从未分享对这件事所有看法背后的想法。
这位高级主管觉得自己慢慢陷入被别人排斥的处境。公司中其他人过去也有过这种被孤立的痛苦经验。但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孤立,他实在想不通。由于觉得被孤立和攻击,他花愈多的时间来说明自己每一个想法,但别人却反而以为他只关心自己的部门。实际上,他陷入了一个绝境,无论努力澄清或保持沉默都于事无补,而只会加强别人对他的负面印象。
为什么其他高级主管(其中有些是他的朋友)不把对他的观感告诉他?因为他们恐怕引起不愉快的争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难以察觉的核心问题,是其他高级主管也不了解这是怎么形成的;这便是缺乏反思式开放的症结所在。他们已经断定自己的心智模式中对此人的看法是正确的:只关心表面成绩,他对自己所属单位的关切,胜过对公司整体的关切,这是一项无庸置疑的事实。
另一方面,这位被孤立的主管也没有真正更深入地探究过问题,在会议中,他从不曾问大家: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又陷入一再重复的情势?虽然在所有的会议上大家都声称必须要开放,但他觉得那样问还是不妥。事实上,在每一个共同参与的会议上,双方都在玩政治游戏,他玩的是为自己的决定辩护到底;而其他人玩的是老实招出你真正的意图吧。这样的政治游戏耗损了他们太多的精力,使其他人不可能探讨这名主管任何决定背后的真正理由,或在对他的认知背后真正的推论是什么。换句话说,其他主管以某些特例的观察为基础,作成概括式的论断,但是他们并未检验自己所作的论断。其他人在他背后对于这个概括式的看法谈得愈多,便愈加深了自己的论断。这是一个典型的跳跃式推论。最后,要不是有一位我们的顾问帮助其中几位主管看清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个恶性循环可能一直继续下去。
他们在一个聚会中跟这位被套人刻板印象的主管坐下来,指出他所说的话,导致他们对他的观感:你使我们觉得你只关心自己部门,而不顾公司整体。他抗议说他当然关切公司,至少他心里非常关切公司。是的,他也许有夸耀自己的倾向。是的,他对于自己有信心的方案会投入大笔的经费。是的,当一个方案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义务站出来为之辩护。但是难道是因为那样做而使他被认为是整个组织的叛徒吗?
在那次的聚会中,有些人愿意打破这个恶性循环,情况很奇妙地转变了。这位高级主管在一来一往的互动过程中,渐渐开始深入了解其他同事关切的本意;而同事们则了解自己曲解了他的行动。政治游戏开始一步步地堰旗息鼓。这个团体体会到真正的开放有多么奥妙。他们看到把一位成员套上刻板印象的悲剧性后果,下定决心不再让这种悲剧发生。他们学到了单是说出来的开放与真正的开放有何不同。
依我的经验,当管理者明白反思式开放不仅需要善意,更需要技能,才可能在逆境中有所突破。譬如,能够区别由事实直接观察到的,与基于事实所产生的概括式看法,将有助于这些主管不致误将那位高级主管套上刻板印象。在看起来开放的组织,跳跃式的推论尤其危险。当大家自由谈论时,意见常能迅速获得一些共识,因而很快就断定所观察到的是无懈可击的事实。
开放与系统思考
没有比确信(ty)更能扼杀开放。一旦我们觉得已有答案,所有质疑自己想法的动机都消失了。但是系统思考的修炼使我们体认:复杂的问题原来并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就此而言,开放与系统思考是紧密相连的。
有一个名之为大墙的简单活动在我们的领导研习营中使用多年,能够切中此一课题之核心。我们以白纸贴满一面大墙,然后请大家就某项他们正在思考解决的问题,一起绘出所有的因果回馈关系。譬如有一次,我们请大家运用系统图来思考怎样平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