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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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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8)(5 / 14)
!向路前方射击!quot;边退回来的。

    我在发现一个敌人的同时,还预感到他背后潜伏着敌人的大部队。因为哪怕他只是侦察兵,也不会仅仅是一个人;要是突袭的话,就更不会是一个人了,而且我还怀疑可能是昨晚后半夜夜袭大队总部的敌军,面对冲到我们阵地前二十五米处的敌人,怎么也不能从容待之。敌人要是下决心冲过来,二十五米的距离就只需短暂的几秒钟。

    并且,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总潜藏着对手榴弹的戒心。

    至今我们一直都为对付敌人的手榴弹而发愁。敌人拥有大量的手榴弹并且频繁地使用它。

    刚才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也存在着quot;手榴弹quot;。

    要给扔进几颗手榴弹,那可就全完了。

    到底还是无法想象会有充裕的时间。

    我们遭受着不分昼夜的枪炮袭击,与顽抗的敌人对峙——与仅距一千米处顽抗的敌人对峙。在我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的脑中,对微风的细语也须侧耳倾听,对狗吠声也须瞠目监守,对任何声音、任何迹象、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必须保持极度的紧张和注意,五尺五寸的整个身体化作了一根神经——就是这样一个我,在黑夜中发现了正在接近的敌人后,要我静静地撤退下来,然后向战友报告,这能做到吗?

    我采取的措施正确吗?

    错的只是射击目标的指示方法吗?

    在那之后,敌兵沓无声息,并没来进攻。莫非敌人真的只是一个人?

    倘若如此,那我的直觉就错了。我太胆怯了吗?

    不过,要是如我所料,敌军有埋伏,在那之后我们遭到袭击,那我的做法就完全正确了。

    要么敌人虽是部队,但以为我们人多便放弃进攻转而撤退了;要么真的只是一个人,那之后没来进攻。

    我所采取的措施是对还是错,关键要根据我对敌人是部队还是个人的判断来裁定。

    我左思右想,仔细反省

    quot;嘎吱嘎吱quot;挖了战壕的竹桥回来了。

    quot;老东!quot;

    quot;什么事?quot;

    quot;弄不好要出大事,田中君……quot;

    quot;田中君?……quot;

    quot;说不定要自杀。quot;

    quot;什么!quot;我震惊不已。

    quot;田中君浑身发抖,自言自语说:自杀了吧,可现在又不是时候。现在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哪怕多一个人也好。要不这会儿就算了?怎么办呢?反正他一直在打颤,自责不已。quot;

    果然如此!我痛心疾首,深畏因果报应。

    现在田中要是自杀了,那我可真是无颜见中队长了。我也得追随他们,前去谢罪。

    我考虑到不能让田中一个人呆在那儿,便命令下坂换哨。

    我正对下坂和熊野讲述理由时,前方响起一声枪响。

    quot;真干上了?quot;我大吃一惊,心悸不已。

    quot;下坂,快点!快点!quot;我催促道。

    终于,好似恶魔附体般踉踉跄跄、沉浸在严厉自责中的田中,回到了痛心疾首的我这里。看到他尽管踉跄,却仍健康活着的身影,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柔柔的宽慰。

    quot;竹桥君,你当点心!quot;我把田中交给竹桥,然后去查哨。

    穿过矮矮的杂草,来到枣树下。下坂站在那里。眼前,黑暗无边无际地扩展着,只有当中自白的一条路依稀可辨。这里距离阵地二十五米,好像离得过远了一点。

    quot;下坂,有什么感觉?quot;我小声问。

    quot;感觉有点危险,quot;

    quot;是么?把放哨点再往下挪点吧!我觉得在这里设步哨太危险了。quot;

    我带下坂撤回十米左右,就在杂草道的半路上。

    quot;下坂,你来挖个跪射战壕,就在这个战壕里担任警戒!

    我来把杂草砍除,以便了望。quot;

    下坂上等兵赶紧挖起战壕来。我到野口那里去借海军用的小刀。那是大约一个半小时前泷口所在的阵地,现在一分队派来的居仓一等兵手持缴获的捷克式机枪守卫着。野口在背包里摸刀时,突然传来下坂的盘问声:quot;什么人?什么人?什么人!quot;

    又来了?我睁大了双眼。接着,两声枪响划破了黑暗。

    下坂位于阵地前。我想,不能再重蹈泷口的覆辙了,便立即命令道:quot;下坂,快撤!quot;

    下坂快跑着撤了下来。

    quot;怎么样?quot;

    quot;不能大意。敌人纠缠不休,我在挖战壕时,圆铲铲的土沾到了枪上,我想把沾到枪上的土掸掉,猛地一抬头,发现有个家伙摸过来,离我仅两尺左右了。再稍微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