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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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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8)(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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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是这样。朝那边枣树方向。quot;

    quot;向路前方射击,这道命令对吗?你好好想想看!quot;

    quot;是!quot;

    中队长似乎感到了泷口的死乃非正常死亡。森崎曹长看了泷口的伤口后吼道:quot;伤口大得很,子弹距离很近!quot;

    啊,都隐瞒不了了。我感受到无尽的责难。

    quot;哎呀,脚上居然也中弹了嘛!quot;曹长的大嗓门震撼着我,好像在痛打我一般。脚?……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真是出乎意料。是谁的枪打中的呢?我被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彻底击垮了。

    命令向路前方射击难道错了吗?我体会到深重的负罪感,甚至想以死谢罪。怎么见中队长,怎么见泷口的父母!无限的悲叹自责折磨着我。

    泷口啊!我是个愚笨的分队长,所以指挥错了,导致你陷入了死境。怎么向你谢罪呢?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心里忏悔着。

    quot;东!quot;中队长突然喊我的名字。

    quot;往杂草前的枣树那边派步哨。有杂草挡着看不清楚,十分危险……六个人不够吧。行啊,给你们增加一挺白天缴获的捷克式机枪吧……哦,还有,东,泷口……叫泷口什么来着?quot;

    quot;泷口光夫。quot;

    quot;什么!quot;中队长吃惊他说。

    quot;是泷口光夫?……是么!我还以为是——quot;中队长低下声来,显得很是意外,有话要说似的降低了声调。

    quot;我……还以为是——quot;他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

    quot;东!他给打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quot;他深深叹了一口气,quot;说实在的,虽然不能对人说,不过泷口光夫我是不想让他死的,我想,倒不如是……当然不是说谁就可以,只是……光夫离开联队时,联队长就在说要不要带这小子去,因为这小子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哪!可光夫说让我出征吧,所以才带了来……他父母也再三托付……终于还是死了碍…quot;中队长遗憾万分地对我说着。

    quot;实在是对不住,对不起了!quot;

    quot;喔,没办法。quot;中队长说。

    quot;加强警戒!quot;中队长添了这句后走掉了。

    听了中队长的话后,我充满悲哀的心更深深地沉浸在泪水之中。我命令田中去枣树下站岗。

    quot;竹桥,请挖一道能让步哨容身的战壕。quot;

    两人离开战壕走了。我在战壕里独自一人沉思。我的quot;向路前方射击quot;的号令不恰当吗?对位于路左边的人来说,路右边、路的延长线上可都是quot;路的前方quot;埃对A阵地、B阵地的人来说,甲、乙都是路前方。

    因此,位于B阵地的野口对甲的方向

    射击,位于A阵地的田中则向乙的方向射击了。

    如果说这个号令不恰当,那么应该如

    何下令才好呢?在夜里,地形又不熟悉,谁也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有没有枣树,何况这是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夜晚。是不是该说:quot;路上的敌人quot;?不过这样也不行,因为这样会把从路上撤下来的自己人错当成敌人的。可quot;道路远方的敌人quot;这句话也是半斤八两。总而言之,阵地上的士兵,尤其像田中和野口已经知道我和泷口都离开了阵地,难道不应该仔细判断一番吗?野口不是应该在确认不是泷口之后再开枪吗?田中不是应该判断出路前方指的是哪里吗?

    我想不出这种情况下的非常准确的号令。竹桥君在田中君开枪的同时就说泷口被打倒了。下坂说,搞不清楚是田中打的还是野口打的,因为野口也开枪了。所以说不定野口突然想了起来,才自己问:quot;泷口呢?泷口呢?quot;我在下坂告诉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野口开枪的事。泷口是在离他的阵地,即野口所在阵地三米左右处被击中的。想必是野口打了脚,田中打了脑袋。

    但一切罪过都由我来承担吧!我是分队长。我是不是过于紧张、惊慌失措了?不是有更为妥帖的处理方式吗?

    枣树那边挖战壕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我屈身缩在壕底,轻轻点着了香烟。借烟的火光看了看表。时间是凌晨一点十分,五月四日凌晨一点十分。难忘的五月四日凌晨一点十分。

    我是不是应该在发现敌人后,悄悄撤到阵地,向分队员报告情况,然后再指示射击方向,进行切实准确的作战呢?

    但是,我们肩负着侦察兵和前哨尖兵的任务。敌人就在眼前,哪有如此宽裕的时间!前哨尖兵在得知敌人袭击的情况下,应该从所在位置边喊:quot;注意!一百米!quot;边往回跑,现役时期我就是这么受教育的。

    我这次就是边喊着:quot;有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