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点儿,说不定我就让他给宰了!真叫人不寒而栗啊!quot;
quot;你开枪后,那敌兵怎样了?quot;
quot;藏到路对面,喏!就是那边的麦田里去了。肯定还在。quot;
距离泷口事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多了,我们开了火,很闹了一阵,但敌人似乎没有撤退,仍在顽固地偷偷逼近。要只有一个敌人,不会采取这么大胆的行动吧!是部队!肯定是拥有部队背景的单个敌兵盯上了下坂十米的距离,敌兵花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地向我们逼近过来。
事态严重。好!?
quot;射击目标!前方麦田!开枪!quot;我命令持捷克式机枪的居仓机枪手。
机枪对沉浸在死一般寂寥沉默中的麦田展开了疾风般的狂射。仔细一看,却发现子弹都打在两三米前的路上,然后成为跳弹飞进麦田里去了。
quot;着弹点过近!调整距离!quot;
机枪手立即扬起枪口,修正着弹点。捷克式轻机枪对麦田狂扫了一通。
quot;停止射击!quot;又恢复了原先死一般的寂静。
quot;大家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前面的敌人非常顽固,似乎还是相当规模的大部队,光靠我们七个人很难守住。所以我想请求增援……quot;我探询分队队员的意见。
quot;我也这么想。七个人怎么也无法完全守住这个大村庄的后方。说不定敌人马上就要来进攻。请求增援吧!quot;下坂回答道。
quot;你也是这么看的吗?我感觉情况十分紧迫。喂!熊野君!你去把这些情况向中队长报告,请求增援!quot;
我对熊野这样命令道,但熊野不想动。
quot;其他的有没有谁能去?quot;
没有谁愿意去。从这里到村前面的中队总部,要通过阴森森黑默默的路。而且大树参天,必须从树下经过。又没有一个友军,确实是段可怕的路程。这种时候,人哪怕呆在十分危险的地方,但只要有伴,便不愿离开那里了。现在我们已暴露在敌人面前,不断受到威胁,去中队总部的那段路可能多少有点危险,比这里却要安全多了,但队员可能觉得单独行动更危险吧,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承担这个任务。
quot;那我去一趟吧。下坂!由你代理分队长。若遇敌袭,别在这里死守,边应战边撤退!各人到时把背包等所有的东西都扔掉!所以大家先把背包埋在壕底,等打退了敌人再来拿!
听到没有?全靠你们了!我走了就剩六个人了!quot;
我说完向中队总部跑去。钻过黑乎乎的灌木丛,穿过土墙边,越过广场,路上没有任何危险,平安到达总部。中队长在一户快要倾塌的屋里睡着。我陈述了所有情况,请求增援。
quot;村下在,你去跟他说,把竹间分队带去吧!quot;中队长在一团漆黑中对我说道。
quot;是!quot;我在黑暗中敬了礼,然后向后转出了门。门外站着步哨。
quot;喂!村下小队长在哪儿?quot;
quot;在那所房子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吗?泷口过了约两小时后死掉了。quot;
步哨指给我小队长呆的屋子,告诉我泷口的死讯。
quot;是嘛,泷口死啦!不过竟还活了两小时啊!quot;我在心中祈祷着,右手紧握着枪,走向小队长的房子。
那里也站着步哨。
quot;小队长在吗?quot;
quot;正提心吊胆地睡着呢,在床底下。quot;
quot;在床上吧?quot;
quot;床底下!刚开始,他说非得在床上才能睡着,让我们找来床,搬进来,暖暖和和地睡着,可听到泷口遭击之后,赶紧quot;吭哧吭哧quot;爬到床底下睡了。士兵们睡在地上,都说想要那张床,觉得太可惜了。quot;
quot;大概床上容易中弹吧?quot;
quot;可能吧。quot;
我嘲讽着进了房间。
quot;小队长,请将竹间分队借给我!我对中队长也说过了。quot;
我对床底下的小队长说完,报告了危险的情形。
quot;是么!我让他们去增援。泷口遭击时,我本也想去的,可因在二五0高地伤了眼睛,到了晚上就看不清楚,所以没去。马上就派人增援!quot;
小队长到床上坐下来,为自己连泷口的临终地也没去辩解。我在心里狠狠冷嘲了他一番。
quot;我回去了。quot;
我愤愤地出了门。孤零零的六个战友在等着我回去。我加快了脚步。
在沉寂的村庄边,战友们正高度紧张地守卫着。平安无事。我放下心来。
quot;我去请求增援了。很快就会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