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行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艺名叫“井冈山”的五流歌星,居然让千百个妙龄少女哭得死去活来,为的便是与他握一下手。
后来,我想,我不该嘲笑这点仅存的浪漫。在“现实主义”拿起屠刀扼杀了思想的浪漫之后,这份可笑的浪漫也许是最后一根坚固的支柱。每个人都在做着成功的梦想,正是梦想产生了偶像。
春天,花在一夜之间开放,眩目的美丽。而我在一夜之间丧失语言,发现了沉默。
“现代是孤立的对立面,文明的演进使人类越来越害怕被逐出集体。”陈凯歌在回忆录《我们都经历过的日子》中写道:“在一个个人的利益或权利都必须通过国家的形式体现的制度下,反过来说,个人的一切都可以被视为国家的恩赐。”正是出于“离群”的恐惧,他在家被抄之后,穿上黄军装,戴上红袖章,骑着自行车飞驰,“在绝望中仍然希望人们能把我看作他们中的一员。”这是小草的国度,不适宜树的生长。
“合群”是对存在的否定。因此,我选择“离群”,让孤独成为我一生中最阴毒的敌人与最忠实的朋友。当年北大那位在楼顶上撒传单的文科学长说过:“我只注重我自己独立的思想,不迁就任何人的意见,我在此所发表的言论,已向人广泛声明过,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不代表任何人。我已不隶属任何党派,不受任何人的命令指使,自作主张自负责任,将来谁是朋友,现在完全不知道。我绝不怕孤立。”我想,独秀先生一定会把我当作朋友的。
手可以采玫瑰,但采不来玫瑰的香气。
文字后面的血泪,又岂是没有心肝的人所能体味的?
梨,外甜内酸。谁知道她的心是酸的呢?吃梨的人把心都扔掉了。
“异端”英文单词的希腊源是“选择”。而“民主”的核心是“选择”,所以“异端”的存在是“民主”得以实现的前提。
没有异端,也就无所谓主流、正流、权威。
利希顿堡说过,有些人读书只是为了取得不再思考的权利。读书,实在是一件值得怀疑的活动。读书破万卷,不一定是好事。
那么,写书呢?写书的人当中,相当一部分人抱着君临天下的姿态提笔——有些书之所以写作、印刷、传播,就是为了不让人们进行思考,如大部分的“经典”。
难怪叔本华认为,不读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无论引起轰动的是政府或宗教的小册子,是小说或者是诗,切勿忘记,凡是写给笨蛋看的东西,总会吸引广大的读者。读好书的先决条件,就是不读坏书:人寿有限。”
权力,在它自己变得越来越不透明时却要求民众的生活应当是整个儿透明的,是福柯所说的“圆形监狱”。
相反,权力越透明,民众的生活越隐匿。当克林顿宠狗的性情被媒体摸透的时候,千百万普通人享受着以总统一个人牺牲自由为代价换得的自由。
只有在面对永恒或缺乏永恒的状态时,人才暴露出他的脆弱性。否则,人永远是狂妄的、自足的。
旅途。上车的那一刻,还是欣喜的。没想到,下车的时候,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充满敌意的地方。
天安门之前原来是大清门。大清门是真正的“国门”,其名称随朝代的更迭而变,在明代称大明门,在清代称大清门,民国时改称中华门。大清门匾是石头作的,字迹用青金石琢制,镶嵌在石中。民国更换门名时,有人想把石匾拆下来掉个脸儿,把“大清门”三字翻到墙里,把原先的背面放在外面,刻上“中华门”三字。及至将石匾拆下来,发现里面竟是“大明门”三字。原来清人早在二百多年前就使用了这偷工减料的高招儿。于是只好刻了一块木板挂在檐下。
历史大可不必看得那么神圣。就凭秦始皇想世世代代为皇帝,我就觉得他是个智商很低的家伙。
常常和朋友讨论“共产主义”的问题。有位偏激的朋友说:“这是一个乌托邦,绝不可能实现!”
我却笑着对他说:“人间确实有‘共产主义’。”我翻开《叶利钦自传》给他看。叶利钦写道,如果爬上党的权力金字塔的顶尖,则可享有一切——你进入1共产主义!专门的医院、疗养院、漂亮的餐厅和特制佳肴、不花钱的源源不断的奢侈品、舒适的交通工具等等。那时就会觉得什么世界革命、什么最大限度提高劳动生产率,以及所谓世界大同啦,都不需要。“因为共产主义完全可以在一个单独的国家里为那些获取权位的少数人而实现。暂时一亿人只能为一二十人建立‘真正’的共产主义”。当然,所有这一切都不是属于“个人”的,而是属于“职位”的。制度可以把这些享受赐予个人,也能把它们从个人手中夺回来。
贵族往往是悲观主义者,他们穷奢极欲,因为他们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穷奢极欲。
奴隶往往是乐观主义者,他们像绵羊一样忍耐,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会有幸福的明天。
1973年8年28日,中共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闭幕式后,毛泽东主席因身体衰弱一时无法站立。周恩来急中生智,向大会宣布: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