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秩序,与宇宙和谐而有规律的运动,与产生 这种满足的安排混淆在一起。如果用这样复杂的观点来考虑问题,财富和地位所 带来的愉快,就会使我们把它们想象成某种重要的、美丽的和高尚的东西,值得 我们为获得它们而倾注心力。
同时,天性很可能以这种方式来欺骗我们。正是这种蒙骗不断地唤起和保持 人类勤劳的动机。正是这种蒙骗,最初促使人类耕种土地,建造房屋,创立城市 和国家,在所有的科学和艺术领域中有所发现、有所前进。这些科学和艺术,提 高了人类的生活水平,使之更加丰富多彩;完全改变了世界面貌,使自然界的原 始森林变成适宜于耕种的平原,把沉睡荒凉的海洋变成新的粮库,变成通达大陆 上各个国家的行车大道。土地因为人类的这些劳动而加倍地肥沃,维持着成千上 万人的生存。骄傲而冷酷的地主眺望自己的大片土地,却并不想到自己同胞们的 需要,而只想独自消费从土地上得到的一切收获物,是徒劳的。眼睛大于肚子, 这句朴实而又通俗的谚语,用到他身上最为合适。他的胃容量同无底的欲壑不相 适应,而且容纳的东西决不会超过一个最普通的农民的胃。他不得不把自己所消 费不了的东西分给用最好的方法来烹制他自己享用的那点东西的那些人;分给建 造他要在其中消费自己的那一小部分收成的宫殿的那些人;分给提供和整理显贵 所使用的各种不同的小玩意儿和小摆设的那些人;就这样,所有这些人由于他生 活奢华和具有怪癖而分得生活必需品,如果他们期待他的友善心和公平待人,是 不可能得到这些东西的。在任何时候,土地产品供养的人数都接近于它所能供养 的居民人数。富人只是从这大量的产品中选用了最贵重和最中意的东西。他们的 消费量比穷人少;尽管他们的天性是自私的和贪婪的,虽然他们只图自己方便, 虽然他们雇用千百人来为自己劳动的唯一目的是满足自己无聊而又贪得无厌的 欲望,但是他们还是同穷人一样分享他们所作一切改良的成果。一只看不见的手 引导他们对生活必需品作出几乎同土地在平均分配给全体居民的情况下所能作 出的一样的分配,从而不知不觉地增进了社会利益,并为不断增多的人口提供生 活资料。当神把土地分给少数地主时,他既没有忘记也没有遗弃那些在这种分配 中似乎被忽略了的人。后者也享用着他们在全部土地产品中所占有的份额。在构 成人类生活的真正幸福之中,他们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比似乎大大超过他们的那些 人逊色。在肉体的舒适和心灵的平静上,所有不同阶层的人几乎处于同一水平, 一个在大路旁晒太阳的乞丐也享有国王们正在为之战斗的那种安全。
人类相同的本性,对秩序的相同热爱,对条理美、艺术美和创造美的相同重 视,常足以使人们喜欢那些有助于促进社会福利的制度。当爱国者为各种社会政 治的改良而鞠躬尽瘁时,他的行动并不总是由对可以从中得到好处的那些人的幸 福所怀有的单纯的同情引起的。一个热心公益的人赞助修公路,通常也不是出于 对邮递员和车夫的同情。当立法机关设立奖金和其它奖励去促进麻或呢的生产 时,它的行为很少出自对便宜或优质织物穿着者的单纯的同情,更少出自对制造 厂和商人的单纯的同情。政策的完善,贸易和制造业的扩展,都是高尚和宏大的 目标。有关它们的计划使我们感到高兴,任何有助于促进它们的事情也都使我们 发生兴趣。它们成为政治制度的重要部分,国家机器的轮子似乎因为它们而运转 得更加和谐和轻快了。我们看到这个如此美好和重要的制度完善起来感到高兴, 而在清除任何可以给它的正常实施带来丝毫干扰和妨碍的障碍之前,我们一直忧 虑不安。然而,一切政治法规越是有助于促进在它们的指导下生活的那些人的幸 福,就越是得到尊重。这就是那些法规的唯一用途和目的。然而,出于某种制度 的精神,出于某种对艺术和发明的爱好,我们有时似乎重视手段而不重视目的, 而且渴望增进我们同胞的幸福,与其说是出于对自己同胞的痛苦或欢乐的任何直 接感觉或感情,不如说是为了完善和改进某种美好的有规则的制度。有些具有崇 高的热心公益精神的人,他们在其它一些方面很少表现出很明显的仁慈的感情。
相反,有些非常仁慈的人,他们似乎毫无热心公益的精神。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 所熟悉的事例中发现前者和后者。谁还能比古代俄国的那个著名的立法者更缺乏 人性而更具有热心公益的精神呢?相反,和气和生性仁慈的大不列颠国王詹姆斯 一世,对于本国的光荣或利益,几乎没有任何激情。你要唤起那个似乎毫无斗志 的人的勤勉之心,向他描述富人和权贵的幸福,告诉他他们通常不受日晒雨淋的 煎熬,很少挨饿,很少受冻,很少感到疲倦,或缺少什么东西,这往往是徒劳的。
这种意味深长的告诫对他几乎不会发生作用。如果你希望成功,你就必须向他描 述富人和权贵们的宏伟大厦的不同房间里的便利设备和布置;你必须向他解释他 们的设备的合宜之处,并向他指出他们的全部随员侍从的数目、等级及其不同的 职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