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说明某些具体困难时引用一两个,不宜集中起来印发,否则会使人误解为只讲困难,只讲了‘一个指头’,而看不到‘九个指头’。”贾拓夫同意了这个意见。为慎重起见,没有公布这些实际调查中发现的带有普遍性的问题。但是,这些生动的倾向性问题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出台”,但在后来批判他时,还是被当作“反党罪行”加以“揭露”,说是“专门收集阴暗面”,甚至把赵家梁的劝阻,也当作“包庇、掩盖贾拓夫的罪行”,对赵家梁进行了批判。
从天津回来,各地生产的紧张情况又陆续集中反映到计委,经济形势越来越严重。不仅一再修改的1959年计划仍无法完成,而且由比例失调造成的全面紧张,也越来越严重地影响着全局。此时的国家计委究竟应该怎么办?贾拓夫又在党组会议上尖锐地提出看法。他说:
“当前主要的问题,本质的问题,一是按比例和高速度之间怎样协调?二是多快好省如何兼顾?三是后备如何处理?四是配套要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不解决,工作难于继续。”
“平衡不平衡?要不要平衡?有些问题要认真搞清楚,回避不了的。要不要条件?我看唯条件论不对,无条件论也不对。”
“要不要算账?只算死账,不算全面综合的账实际上不行,不算账不是搞计划。”
“经济工作有没有必然性?认识不到规律怎么行呢?”
“主观能动性,不认识这一点是机械唯物论;过分地强调以至夸大它的作用,也是唯心的。”
“按比例和高速度,究竟是一致的,还是也有矛盾?如何用对立统一的辩证观点去看待和处理两者的关系?”
“需要与可能,两者关系究竟怎样处理?”
“群众路线要贯彻,这是总路线精神。但是主席讲多谋善断,又应怎样理解和贯彻?”
“现在计划工作极其被动,一再调整,根本的原因是什么?上面这些问题不统一认识,计划的被动局面是难以扭转的。”
他还直接提出:“当前是对现有生产能力估计偏大,这涉及到计划的基础。1958年以前有保守,在于对物质技术基础偏重了,对于主观能动性估计不足;而现在则是对于物质技术条件估计不足,而对人的估计又偏高了。”
“制定比较适当的计划,当前要具体地解决:对现有生产能力到底怎么估计?对新增的生产能力到底怎么估计?对小土群究竟应该怎么估计?这都是大问题。不定量地、相对准确地做出估计,就无法解决问题,取得主动。”
“我看指标高低不是绝对性的问题,潜力挖出来,完成指标向上增加,气势顺;如果估计过了头,完不成,又要下马,气不顺,损失更大。”
为了解决问题,他认为还要把总体的情况进一步摸清楚。在他看来,全面的紧张,比例关系的失调都与钢铁指标订得过高,钢铁“元帅”“一马当先”,其他都得让路有直接关系。他和宋平谈过之后,亲自找来国家统计局的王思华副局长和工交司重工处处长黄海等人,他说:“大炼钢铁应很好地总结经验。国家统计局应该收集、整理和分析研究有关大炼钢铁的统计资料,向中央反映。大炼钢铁,不仅要算政治账,也要算经济账和技术账,不这样做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目前我们对小土群、小洋群炼钢铁是保护的。但是如果它们长期亏损,则难以为继,国家不能长期负担这种亏损。”他希望统计局把1958年以来有关钢铁工业产量、质量、消耗、效率、成本、利润及有关比例关系方面的资料收集整理个材料出来。统计局按照他的意见,整理了一本《关于钢铁工业几个问题》的资料。贾拓夫审阅后认为,资料反映了实际情况,是有价值的。于是经他批准,以国家计委办公厅和国家统计局的名义,上报中央政治局。
宋平在与贾拓夫谈话之后,也向廖季立等人出了个题目:“紧张形势从何而来?”廖季立根据当时的形势,写了一篇文章,指出严重的比例失调主要是钢的指标订得过高,产生了一系列矛盾。这篇文章由贾拓夫修改,印发给计委党组。党组会上,廖季立还念了,并作了说明。那时,李富春认为这个意见可以考虑。陈云看了后十分重视。但是,这些做法后来也都成了批判内容,文章、资料被指责为“反党炮弹”。上面提到的有些人,也都因此而受到了批判和处分。
1959年5月份,中央意识到不做进一步调整,整个经济形势会更加混乱,因此决定由陈云负责,摸清楚实际情况,研究摆脱几个月来一直被动的局面的措施。实质的问题,还是钢铁等生产指标过高和基本建设规模过大造成的,要扭转被动,不能不触及指标问题。陈云亲自到计委召集扩大的财经小组会议。他开始就明确地讲:“因为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耍滑头。要不然我也可以不再理这个指标调整的问题。请大家来谈谈1959年计划究竟怎么处理好。”他说:“是否请考虑以下四个问题:
“第一,是多一点,还是少一点?我看要稳住阵脚再前进。
“第二,质量、品种同数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