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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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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 / 4)
十岁,开始像自己文章中所描写的浪荡子那样,和来历不清楚的年轻女仆调情。由于在对付女人方面,哈莫斯毫无实践经验,因此他永远停留在口头浪漫上面。他像追求上流社会的女人那样,不断地用一些华而不实的词汇招惹她,动辄说一些模棱两可的疯话。哈莫斯尽量把自己想象中很有魅力的样子,虽然他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可以十拿九稳地把年轻女仆唤到自己的床上去,但是他总是缺少最后的果断。

    哈莫斯的犹豫不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在生理方面,是否有什么不妥或缺陷。当哈莫斯用于调情的话,说得太过分的时候,他便用年龄已经不小了,来为自己遮羞。“不用担心我这样的老头,会有什么非份之想,”他会一本正经地说,“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吗?”即使在哈莫斯谎话连篇之际,他也仍然表现得像一名绅士。他显然有那么一些驾驭不了自己,又时候出于本能地控制着自己,他的年龄毕竟不小了,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非份之想付诸于行动。

    临了着急的只是哈莫斯的男女仆人,年老的男仆和年轻的女仆,都为哈莫斯迟迟不做出进一步的行动,感到莫名其妙。于是两位仆人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这就是有心促进一件事情的成功,他们思路想到一起去了,既然他们的主人是那么想干一桩不太好的事,煞费苦心仍然犹豫不决,那就干脆去鼓励他干好了。年老的男仆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阻挡如果不成,最好的办法就是促进,为了不妨碍男主人的好事,他整天躲在自己的小屋里不敢出来。年轻的女仆却按捺不住,索性主动勾引起哈莫斯,她老是找借口跑到哈莫斯的房间里去,磨磨蹭蹭不肯离开。刚到哈莫斯的住处时,年轻女仆轻易不敢走进他的卧室,可不久以后,不是哈莫斯三番五次地撵她走,她就一直厚着脸皮待在他那里。

    哈莫斯在半推半就中,接受了年轻女仆的献身。尽管水到渠成,一切仍然太突然,他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头,于是事情刚刚开始,就很遗憾地结束了,以致于他不得不重新戴上老花眼镜,用继续看书的办法,来遮掩自己的窘态。事情过去以后,年轻女仆拎着裤子,心满意足大功告成地离去了,他却一直在担心自己如何有脸面再见到她。第二天,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本书,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年轻女仆忐忑不安地端了菜上来,然后坐在他身边,风情万种地看着他吃饭。哈莫斯装作看书看入了迷,一直到她提醒他菜冷了,才放下手中的书,心猿意马地吃起来。年轻女仆一肚子心思,有一句无一句地和他说着什么,哈莫斯心怀鬼胎支支吾吾,不敢正眼看她。到晚上,重复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以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四次。

    事态的发展和预料得完全一样,担心可能会出现的麻烦很快发生了。有一天,年老的男仆发现年轻女仆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着话。两个人显然是在为什么事吵架,压低着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各不相让。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年轻女仆自然不是对手,终于被打得哇哇乱叫,又似乎是怕别人听见,硬是把声音憋在了喉咙里。年老的男仆连忙冲进去解救,把房间里正扭打着的男女吓了一大跳。

    “哪来的野小子,跑这来撒野?”男仆凶神恶煞地叫了一声。

    没想到那男的比男仆更凶更恶,龇牙咧嘴地说道:“老不死的,管你什么鸟事?我打自己老婆,还要得到你的允许。”那男的长得熊腰虎背,一脸的胡子,话音刚落,扬手给年轻女仆就是一记耳光,打得又脆又响。年轻女仆让打痛了,而且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号陶大哭起来,那男的不肯善罢甘休,照年轻女仆的屁股上又是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上,然后转过身来,一把揪着男仆的胸襟,用劲一拧,恶狠狠地说:“狗奴才,你那主子不是他娘的人,睡了我老婆,我饶不了他!”那男仆本来就是银样枪头,不过是仗着洋人不可侵犯的势吓唬吓唬人,对方一凶,自己反倒没了主意。他踮着脚,嘟噜着不肯服气,边解释边埋怨,毕竟又不是他睡了她老婆。

    “不是说你死了吗?”他突然想到年轻女仆刚来时说过的话,理直气壮地问起来。

    “问题是我他娘的还没死,不是吗?”

    哇啦哇啦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读书的哈莫斯,他捧着一本线装书,来到女仆的房门口。他的突然出现,顿时使声音安静了下来,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刷地回过头来,大眼小眼一起瞪着哈莫斯。凶恶的男人气焰立刻有所收敛,哈莫斯意识到苗头有些不对,扭头想走,那男人大声喊了起来:“喂,洋人你他娘别走,我好端端的老婆难道就让你白日了?”

    从天而降的年轻女仆的丈夫,使哈莫斯明白事情有些麻烦。他明白自己落进了一个别人事先安排好的圈套,想脱身并不是件容易事。面对这样的丑闻,照例只有多花些钱才能了结。如果哈莫斯表现得强硬一些,事情也许完全是另一样的结局,因为他正和一位典型的无赖在打交道。和这样的无赖打交道,任何畏缩和退步,只可能带来更一步的勒索。事实上,年轻的女仆和这男人根本不是夫妻,他们只是一对私奔的野鸳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