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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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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0 / 12)
知县对如何用刑,就有一番很深入的研究,他知道重刑之下无勇夫,只要用刑用得狠,任你是铁打的汉子,有什么都得乖乖地说什么。储知县让手下拿出一铁熨斗来,又吩咐升起一盆炭火,将熨斗搁在炭火上烧着。那铁熨斗是特制的,有一个长长的把子,熨斗底端有十几个凸出的铁xx头,一个衙役蹲在炭盆边上用扇子扇着,不一会,那熨头上的xx头便烧红了,储知县不耐烦地说:“大胆刁妇,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到底是招,还是不招?”牛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喊冤,喊青天大老爷饶命。储知县说:“饶你命有何难,老老实实供出你那该死的男人藏在哪儿就行。”牛氏还不肯说,一口一个自己实在不知道。储知县大怒,喝令剥去她上身的衣服,叫一个人提着她的头发,两个人架住了她的膀子,同上在了天平架上一样,另一个人手执熨斗站在她的前面,气势汹汹地等着县太爷的进一步指示。

    储知县最后一次问起招不招,牛氏一泡尿已吓了出来,地上立刻湿湿地一大滩,哭喊着又叫了一声冤枉。手执熨斗的那位差役,回头看了看早已不耐烦的储知县,储知县板着脸说:“冤枉不冤枉,我却没有这好耐性和你磨蹭,替我先拿她的两个膀子熨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执熨斗的只轻轻将熨斗底下的铁xx头,在牛氏的左边的膀子上搁了一搁,牛氏立刻杀猪一般大叫起来。一阵青烟吱吱叫着升起来,等那熨斗拿开,牛氏左膀上被熨过的地方,一个个指头那么大的烫伤,都发了黑了。储知县又命令在牛氏右边膀子上,照样也来这么一下。牛氏又是一声惨叫,连声叫:“我招,我招,我全招。”

    “果然是大胆的刁妇,不是不知道吗,怎么吃了这点点苦头,就要嚷着招了,”储知县怕她还会有所隐瞒保留,吓唬说,“光是膀子上还不行,来,烧烧红,再给我烫烫她的xx头子。”

    牛氏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储知县明白她这是真打算招了,吩咐手下先把熨斗搁一边。牛氏如倒蚕豆一样,把男人老二现如今藏在什么地方,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全都如实招来。储知县立刻领了人去捉拿老二,这一次是瓮中捉鳖,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藏在亲戚家的老二擒拿归案,老二知道是媳妇牛氏出卖了自己,在押解去大牢的途中,以及后来在刑场上被砍头前,都扯足了嗓子大声咒骂牛氏。“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老子做了鬼,也不得放过你的!”在打入死牢的那段日子里,老二把他的宝贵时间,都花在了对媳妇牛氏的仇恨上,他觉得自己和杨希伯之间的个人恩怨已经了结,正因为如此,他更觉得天底下,自己唯一不能饶恕的人,就是自己的媳妇牛氏。他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出了大牢,先把牛氏挂在大梁上一顿抽打,然后三天不许她吃饭,凡是吃饭的顿头上,便用棍子好好地收拾她一番。

    储知县乘胜追击,将老二痛打一顿扔进大牢,继续马不停蹄地去捉拿杨氏二雄。杨氏二雄所在的七里村离梅城不远,然而储知县领着人马已扑了好几回空。为了擒获杨氏二雄,储知县每次去,一定抓几位杨氏二雄的家属回去大刑伺候。杨氏家属竟然一个个都是钢筋铁骨,男人的屁股都被板子打烂了,女人的身上被熨得伤痕累累,硬是咬紧了牙关不肯招。储知县也不心急,三天两头派人去七里村抓人,和杨家沾亲带故的,只要被储知县打听到了,有理无理,一律带到大堂上大刑侍候,往死里折腾一番。

    杨氏二雄中老二杨德武眼看着耗下去不是事,好汉做事好汉当,老这么拖累家人也说不过去。他的一条腿在攻打教堂的时候,被打断了,弟兄俩商量了一番,决定让杨德武去投案自首。头掉了碗大的一个疤,他反正已是个废人,于是和家人痛痛快快喝了一顿告别酒,由哥哥杨德兴扶着,向祖宗的牌位磕了几个头,让族人将他抬到县衙门去。储知县喜出望外,但光抓到一个弟弟还不过瘾,对断了一条腿的杨德武依然大刑伺候,逼着他交出哥哥杨德兴的下落。杨德武一口咬定哥哥已经死了,储知县当然不相信,活着要见人,死了必须见尸。

    “别跟我来这套,”储知县冷笑着说,“见着了你哥哥的尸首,你再说他死了也不迟。”

    于是用轿子将杨德武抬到所谓埋着他哥哥的一座坟前,挖开来一看,果然用极薄的木板做成的棺材里,埋着一具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尸首。杨德武暗自得意好笑,储知县捂着鼻子上前看了半天,不相信地对杨德武说:“凭什么你说这尸首是杨德兴,他就是杨德兴,大胆刁民,什么下作的事情做不出来,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储知县让忤作仔细检验,不得出任何差错。

    忤作遇到一位如此顶真的县大爷,不敢有半点马虎,用不了多久,就判断出这是一具冒充的尸首。杨德兴正当壮年,而尸首已是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身高也完全是两回事,杨德兴人高马大,尸首却生得十分矮小。储知县很得意自己料事如神,又从七里村抓了两个人走,临走,冷笑着留下一句话来:

    “从今日起,本县每隔一日,就到你们这逮两个人去过过堂。杨德兴喜欢和本县捉迷藏,本县就奉陪他好好玩玩。”

    过了没几天,杨德兴由族人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