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好地收拾你!”
“那好,我就等着,”杨希伯被他一提醒,立刻有了收敛,但是也不肯就此服软,“我还真有些怕了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照一照,老子还是老子,不像你,早让洋人换了心肝了。还有你老婆女儿,也早就让洋人睡了。”刘奎也不是省油的灯,况且今天这日子让他实在有些兴奋。杨家的仆人手早就痒了,也不管主人拦着,便向刘奎扑过去。刘奎好汉不吃眼前亏,撒腿就跑,那几个仆人还想追,被杨希伯喊住了。
刘奎跑到岔路口,正好碰着领了一队人马准备去春在茶馆的马家骥。刘奎一路逃跑,一路声嘶力竭地大叫:“教民打人了,教民打人了。”
马家骥像捞小鸡似的,一把捞住了刘奎,气汹汹地问:“你说清楚了,教民他奶奶的在哪?”刘奎指着不远处的杨家大门,说:“就是有人的那地方。”马家骥手一松,骂道:“没用的家伙,你装孬跑什么。”说完,领着人马奔杨家而来。杨家的仆人见来者不善,也有些慌张,纷纷往大门里退,待到马家骥一马当先,冲到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里面手忙脚乱正在上门闩。
刘奎等人便在外面大叫:“姓扬的,你这条信了邪教的老狗,有种,就把门打开。”一边喊,一边用劲捶门,那门很厚实,没什么反应。外面的人隔着大门,叫骂了一阵,便捡了地上的泥块石子,用力往围墙里扔。里面的仆人刚开始还不服气,也捡了泥块石子往外面扔,其中一块石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马家骥的额角上,把这位杀猪的汉子气得嗷嗷乱叫:“我日你奶奶,老子今天不收拾了你们,我就是你们养的!”他围着围墙来回走,咬牙切齿,骂个不歇。
往围墙里扔了一阵泥块石子,里面不见了任何动静。马家骥便指挥手下爬上围墙,然后跳进院子,把门打开。一名身腰活络的手下自告奋勇打头阵,由几个人托着,一使劲,骑坐在了围墙上,然后身子一扭,跳了下去,人还没落地站稳,就听见一连串狗叫,紧接着是唉哟一声惨叫,显然是被狗咬住了。过了片刻,便听见围墙里面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杨家的仆人在痛打跳围墙进去的那个人。
马家骥急得连连跺脚,让大家赶快翻墙头进去救人。外面的人仗着人多势众,都纷纷开始爬围墙。刘奎这一次想表现得勇敢一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人刚上去,只见一道黑影迎面劈来,他头一低,一根长竹竿重重地打在了他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已被打翻在围墙外。紧随其后的是,其他几位爬围墙的,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有一位被竹竿打中了面门,脸上顿时起了一道粗粗的横杠,疼得一个劲地哼哼。
那位跳进围墙的好汉,吃不住如狼似虎的仆人们的拳打脚踢,开始一声比一声惨地喊饶命。马家骥不信邪,让几个人托住他,一咬牙,也上了围墙,他刚露出头,长竹竿已向他舞了过来,马家骥吃疼,挨了一记,又挨了一记,狠狠心咬牙切齿还想往里爬,刚跨上一只脚,除了那先头一根打他的竹竿之外,另一根更粗一些的棍棒突然伸过来,顶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掀,把他和先前的那几位一样,掀翻在了围墙外面的地上,气得他在外面暴跳如雷,便领着人又去撞门,撞了一阵,也不像能撞开来的样子,正无可奈何的时候,胡大少领着大队人马赶到了。诸葛瑾看见马家骥,哭笑不得地说:“唉呀,老马,你也太心急,怎么已冒冒失失地动起手来了。”马家骥的鼻子正在流血,不得不仰着头说话:“你们来了就好,今天我老马要是不跟他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诸葛,你骂我是什么都行。”
胡大少挤到了大门口,对正喊着一二三用肩膀撞门的众人说:“这不行,去抬一很大木桩来。”然后又走到围墙下,俨然像一名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将军一样,抬头看了看围墙,转身对杨氏二雄说:“多喊些人上围墙,只要能进去几个就好办。”他话音刚落,杨德武二话没说,嘴上含着一把大刀,纵身一跃,手抓住了围墙的边缘,一用劲,手已经撑在了围墙上,只见竹竿发了疯似地向他打过来。杨德武挺了几下,手一松,跌了下来。另外几条好汉同时也上了围墙,前仆后继,这个被打下来,那个又接着上。
围墙里外都打红了眼,一边是志在必进,就盼着冲进去大开杀戒,里边知道如果让外面的人当真冲了进来,对方便饶不了他们。双方拼死力敌,各不相让地坚持了一阵,外面人多气盛,渐渐占了上风。大门那边,已找了一根又粗又壮的大木桩来,在许多人的鼓劲下,正一次比一次更有力地撞击大门,那大门发出了沉闷的回声,看来也快吃不消了。
老二比什么人都更兴奋,想到找杨希伯报仇的日了总算到了,他上窜下跳来回奔跑。他的脑子里闪过种种可能的复仇的念头,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饶不了杨希伯这条老狗。有人想到了甲绳子套住围墙里的竹竿,这办法很有效,围墙里面的人也慌了,因为不断地有人出现在墙头上,便用竹竿沿着围墙扫来扫去,外面的人看准了,用绳子一下子套过去,然后用劲缠住长竹竿。长竹竿一被缠住,里面的人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