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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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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 / 10)
没有,就是有,也不肯借给他。

    老二于是想起了牛氏的阔亲戚,他涎着脸到了杨希伯的客厅上,张嘴就说要借多少多少。杨希伯说:“我和你媳妇是亲戚,要是你媳妇来求我,外甥女找舅舅借钱,我或许还能答应。”老二二话没说,回到家,让媳妇借钱去。媳妇说:“你是当家的,借钱这种事,自然应该你出面。怎么能让我一个女人家冲在前面呢?”老二光火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什么叫你冲在前面,老子不是去过了,要你去,就乖乖地去,要不然,别怪我耳光扇上来。”牛氏只好红着脸去借钱,几次钱一借,杨希伯见机会已成熟,便把她哄到仆人的房间里,堂而皇之地占了她的便宜。

    老二因此和杨希伯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杨希伯入了教是教民,老二和杨希伯的仇恨,也因此扩大成和教民的仇恨。入了教的杨希伯不仅越来越有钱,而且还越来越有了势,根本不把老二放在眼里。老二拎了把柴刀想冲进杨家撒野,没想到杨家的仆人个个如狼似虎,一直没机会打架玩,老二傻乎乎地送上门,正好让他们练练手脚。老二被打趴在了地上,杨希伯出来警告他说,这一次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如敢再来胡闹,便要绑了去见官。

    老二从地上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杨希伯,你日了我媳妇,我不还日了你媳妇,就不是人。”

    杨希伯当场就把自己已成了老太婆的婆娘叫出来,把她拉到了老二面前,冷笑着说:“我媳妇就在这,你媳妇我已经日了,你想日我媳妇,她活生生地站这,你亮出家伙来,我成全你怎么样?”

    老二回家躺了足足三天。牛氏一边服侍他,一边叹着气说:“我表舅入了教,不要说是你,就是县太爷都要让他几分。”老二怒火中烧,只好靠扇牛氏的耳光出气:“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你怎么知道县太爷见了他,也要让几分,是不是那个老狗趴在你身上的时候说的。”牛氏被打得两眼冒金星,明摆着和老二这样的人,没道理好讲。但是不管怎么说,老二是她男人,牛氏心里的确有些怕,怕杨希伯会像他吹牛的那样,只要和知县打个招呼,就可以把老二送去吃官司。她听人说过《水浒》中“逼上梁山”这个段子,杨希伯如果真是高俅,她男人老二像林冲一样充军发配不是不可能。

    骂骂咧咧地吃过晚饭,老二想到初十一到,自己便可以报仇雪恨洗耻,情绪陡然就好起来。牛氏在灶头洗碗,他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兴冲冲地说:“这一次,我要不好好收拾姓杨的这条老狗,你说我是什么都行。”牛氏埋头洗碗,老二这种狠话说得太多,她根本不往心上去。老二陶醉在报仇那天的想象中,踌躇满志地自顾自上床睡觉。他的两个儿子不知道老二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一起跳上床和他的那位难得高兴的爹打闹起来。老二力气大,打闹了一阵,他一手拧住了一个,使两个儿子谁也动弹不得。小的那一位用不出劲,急了,张嘴就咬老二,老二疼得连忙甩手,翻手给小儿子一记耳光,小家伙乐极生悲,放开了嗓门号啕开了。大儿子见势头不好,也不敢闹了。老二不高兴地说:“小杂种,闹就闹,你咬老子干嘛?”

    牛氏收拾完毕,端了半脚盆热水进来上马桶洗屁股,准备睡觉。看见小儿子在哭,以为是大儿子欺负他了,便坐在马桶上教训大儿子。大儿子委屈地喊冤,牛氏一听是老二动的手,也无话可说。老二觉得无趣,厉声叫两个儿子立刻睡觉,不许再有声音出来。牛氏洗完了屁股,要去倒水,老二突然性起,伸手拉住了牛氏就往床上拖,牛氏不耐烦地说:“两个娃儿还没睡着呢,发什么疯?”老二侧过头来,见两个儿子都瞪着大眼睛看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扑哧一声吹了灯,在黑暗中嘀咕道:“我日你亲娘,有什么好看的。”

    牛氏第二天趁老二不在家,偷偷地跑去杨家,向杨希伯报告老二他们初十的计划。杨希伯捻着那一小撮山羊胡子,笑着说:“到了初十那一天,他们又能怎么样。烧教堂,打教民,我姓杨的不信邪,就让他们试试看。”牛氏苦着脸说:“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我们家老二说得有鼻子有眼。”杨希伯鼻子里吭了一声:“你男人哪次不是说得有鼻子有眼?”

    杨希伯压根不把老二放在眼里,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条在街面上混出来的汉子。牛氏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越说,他越觉得不会有什么事。胡大少和教民作对从来没沾过什么大便宜,他杨希伯难道还怕了胡大少不成。然而当杨希伯听牛氏说袁举人的儿子袁春芳公子也凑在了一起,心头不由地一怔。如果举人老爷的公子也参与了这一阴谋,事情恐怕就真有些严重。袁举人可是能在县太爷那里说上话的角色。杨希伯皱着眉头对牛氏说:“你能肯定,袁春芳那小子,也和你男人,还有那胡大少在一起?”

    牛氏红着脸说:“要不是有袁公子,我干嘛要来告诉你表舅呢?”

    杨希伯沉思着点点头,他仍然有些不相信地说:“你男人真要想杀我,难道你会不愿意?”

    牛氏的脸色更红了,她急得张嘴结舌,不知怎么向杨希伯解释才好。杨希伯忽然想明白,他伸出手,在牛氏的脸蛋上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