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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存在着对素琴的特殊感情,爱爱才不感到大宅里单调的生活,是如何枯燥和难以忍爱。爱爱的母亲在她生下来刚满月,就又一次回到大宅里当女佣。素琴对爱爱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重温了自己从来不曾得到过的母爱,这种母爱过去只是在她的想象中才存在。素琴给了爱爱无数种幻想,她常常有意无意地会想到在乡下时,自己那位温柔体贴的小婶子。素琴和爱爱的小婶子在爱爱的记忆中,常常会叠化成一个人。爱爱的小叔叔是一个不争气的男人,因为喜欢偷偷摸摸,一向被大家看不起。爱爱的小婶子常常来她家帮着洗洗涮涮做点针线。爱爱从一开始就特别地喜欢这位小婶子。
在乡下的时候,爱爱和姐姐及两个妹妹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一天晚上,姐妹四人都被不同寻常的声音惊醒了过来。月光下,爱爱看见小婶子赤条条的,像死过去一样地躺在她爹的床上,她爹正十分凶狠地干着什么。让爱爱感到吃惊的是,由于她爹发出的声音太大了,比她大三岁的姐姐,还有那两个刚会走路不久的双胞胎妹妹,也和她一样瞪大着不理解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小婶子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穿好了衣服以后,小婶子揉着眼睛,看着爱爱她爹从米缸里挖米,他挖了小半袋米给她。小婶子拎着米走了,爱爱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心里为她感到非常难过。小婶子裸体的样子非常好看,爱爱后来见到她,总是忍不住要想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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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又在屋檐下逗小鸟了,他还是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素琴站一边正和他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偷看爱爱。爱爱坐在门口织毛线,她的神情沮丧,不时地在发怔。离她不远,乃祥像木偶一样地被撂在那。天气越来越热,初夏已经来临,蝉声不厌其烦地叫着。
素琴的心情有些烦躁,开导小云说:“小云,你别做梦了,这样的傻事,千万不能再做。”小云若无其事地继续逗小鸟。素琴已经知道了他和妤小姐的关系,知道就知道吧,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知道。“这有什么,我做都做了,再做不做,还不是一样。”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素琴,一边给小鸟喂食,一边说。
素琴的内心充满恐惧。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知道小云和妤小姐两个正在玩火,这把火迟早会毁灭掉什么。小云是一个性格有严重缺陷的人,事情发展下去,肯定会被他搞得非常糟糕。素琴知道,在小云和妤小姐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障碍。事到如今,素琴不得不提醒小云问题的严重性。“你记着,小云,这甄家里不会有一个好人!”素琴看着小云爱理不理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揪住他的耳朵,“你别忘了过去是怎么回事,过去的事,你难道都忘了?”
“我当然没忘,”小云显然不愿意在这时候,重提起往事,他看了爱爱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乃样身上,冷冷地说,“谁说我忘了,你急什么,不过,她和他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素琴说:“有什么不一样。她不过是和你闹着玩玩,你真以为她一个大小姐的,会看上你?”
“她爱看上不看上,”小云不再逗小鸟了,离开鸟笼子,往爱爱这面走过来,他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她大小姐能和我闹着玩,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她也闹着玩玩呢。再说,她要是看不上我,我也未必会看上她。”
素琴知道小云说的并不完全是心里话。爱爱埋头织着毛线衣,素琴走到她身边,讨好地看着她。爱爱注意到了素琴的目光,故意把头扭向一边,不理睬她。素琴明白她的一肚子不痛快,她笑着对小云说:“你要是真喜欢她,也好,那就索性娶了她。你娶了她,这甄家的万贯家产,也就是你的了,这机会,别人想求,还求不到。真是的,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说这傻话干什么,现成的甄家女婿,你不当白不当,爱爱,你说是不是?我也许就是真喜欢她了。”素琴的眼睛仍然直直地看着爱爱,笑着说:“你看看,果然说了实话不是,哼,说喜欢就喜欢上了。”自从爱爱发现了素琴和查良钟的事以后,她一直对素琴爱理不理。无论素琴怎样对她陪笑脸,她总是冷若冰霜。素琴的话说完以后,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爱爱突然冒出了一句:“云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当姑爷?”她的话显然带着刺,素琴和小云不由地一怔。
“我不会就这么娶她。”小云陷入了恍惚,“不能瞒着她,我不会的,我袁小云不会这么做。我若是真要娶她的话,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小云的话对素琴和爱爱都是震动。因为这话里面,包含着一个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看得出,这个秘密已经在开始折磨小云了。素琴连忙阻止小云继续往下说:“你真是昏了头,”她回过头来,往四下看了看、“什么叫不能瞒着她?难道你还想把乃祥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小云,你可别真犯傻,我告诉你,这事,除了我和爱爱,没人会说出来。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可总不能一辈子都把这事瞒着她,我不能一辈子,都戴着副假面具做人。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做了,我就不应该怕。”小云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