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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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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 / 16)
些来气。小云是一个太情绪化的人,动不动就会神经兮兮的,妤小姐对他的所作所为,百思不解,永远也吃不透。她划着了火柴,点上烟灯,用钎子在烟盒里挖了一块烟膏,自己烧起烟泡来。烧烟泡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妤小姐对此道极不熟练,这么做,不过是在和小云赌气。

    小云求和地上前抢妤小姐手上的钎子,替她烧起烟泡来。他将妤小姐挖的那块烟膏扔进烟盒,十分熟练地重新拌起来,看得出,他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那细细的手指带着些女人气,飞快地令人眼花缭乱地旋转着,娴熟的动作让妤小姐大为震惊。“你的烟泡怎么会烧得这么好?”妤小姐赞叹不已地说着。小云脸上那种不可冒犯的神情荡然无存。妤小姐看见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挖了一小块烟膏,在烟灯上一边烧,一边灵巧地捏着,终于将烟泡装进烟锅里。

    妤小姐捧起了烟枪,这一次,没有让别人替她喷烟,而是自己吸。“干吗跟冤家似的,动不动就非要吵呢?”妤小姐神情惶惑,徐徐地吐着烟,有些感伤地说,“我俩是怎么了?”

    7

    素琴花了很大的力气,也没办法让爱爱相信自己并没有对她变心。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爱爱已经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她的心都快碎了,无论素琴说什么,爱爱都觉得她是在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爱爱已经把自己的爱全部给了素琴。她已经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一个付出了全部爱情的女人,是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对她的背叛的。因为是出于真心的爱,爱爱并不觉得她和素琴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罪恶之感。刚开始,也许只是一种游戏,当素琴向她流露出了那种男人才应该有的欲望时,爱爱只是觉得好奇。好奇的力量远远地大于拒绝的力量。她不明白女人和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还会发生什么事。她在这种游戏中越陷越深,最后终于不能自拔。

    乃祥变成残废以后,照顾乃祥的差事,几乎是莫名其妙地就落到了爱爱身上。那一天,甄老爷子心烦意乱地来到乃祥的房间,看着脸部表情已经完全痴呆了的儿子,把儿子的妻妾全部召来训话。儿子已成了这模样,由谁来照顾必须立刻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平时争风吃醋的小老婆们,这时候一个个都不敢开口了,全变成了哑巴,临了,还是素琴气鼓鼓地说:“大少爷没病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抢宝贝似的抢他,都恨不得把他生吃掉,现在可别都不吭声了。”

    甄老爷子说:“谁好好地照顾乃祥,我亏待不了她。”

    重赏之下,并没有勇夫。甄老爷子看着儿子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往后躲,气得真摇头。父子俩在好色上面如出一辙,但是甄老爷子身上没那种太多的怜香惜玉的闲情。他皱着眉头,挨个地打量乃祥的小老婆,用一种长辈的赤裸裸的眼光,品味这些不同寻常的女子。他等了一会,还没有人站出来表态,便不耐烦地对素琴说:“你是当家的,怎么说,也逃脱不了干系。你算一个,还一个是谁,马上就给我定下来。”

    于是就定下了爱爱。爱爱那时候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莫名其妙地便被推举出来。甄老爷子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们都说是你,那就是你吧。”从此以后,小城的一名针灸医生,在初一或者十五的日子里,无论刮风下雨,十几年如一日,坚持来为乃祥针灸。乃祥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但是也没有进一步恶化。针灸医生坚信是打金针会有奇效,他头头是道地说了一大套有关经脉疏通的理论,并建议每天用轮椅推着乃祥在大宅里转上几圈。特制的木轮椅做出来了,推着乃祥在大宅里散步,成了爱爱每天必做的功课。乃祥已经成了一个活死人,照顾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苦差事。

    最初所有的脏活,都由一名高大结实的女佣来做。后来爱爱和素琴之间,有了那种不能见人的关系,为了害怕丑事传出去,她们不得不把这了解了内情的女佣辞了。她们定下了新的规矩,这就是所有的女佣,没有经过允许,绝对不许进入她们的卧室。为了掩人耳目,她们每天都和乃祥睡在同一间房间里。她们给别人留下了对乃祥很好的印象,并以此掩盖她们就在乃祥眼皮底下的寻欢作乐。

    第一次探险的尝试,给爱爱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那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素琴毫无保留地讲述自己的性感受,讲述了自己对男人的厌恶感,然后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认真,向爱爱询问了她被乃祥破苞的详情。素琴早就听说乃祥有一种专为小女孩子准备的春药,这种药既可外用,也可内服。据说女孩子用了这种药以后,能像妇人一样欢迎男人。然而爱爱用自己的感受,打破了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传说的神话。她叹着气告诉素琴,事实上事后她一直流血不止,即使涂上了被乃祥称为特效奇方的公鸡鸡冠汁,也仍然没有一点用处。

    “男人天生都是坏东西!”她们就这样共同控诉起她们唯一的男人乃祥,对同一个男人的厌恶,使她们成为一对同谋。在对男人共同的诅咒中,她们无师自通地尝试着一种无需男人的欢乐,最初完全是羞答答的尝试,很快就发现这里面竟然其乐无穷。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们像一对情人似的抱在一起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