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让明理之流设下的圈套时,还是冷静了下来。这餐钣是吃还是不吃,我不得不慎重考虑。我朝让明山投去一撇征询的目光,想看看他有什么高见。不想他却将脸扭向一边,装出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我对他的这种表情非常不满,但又不好表达出来,只能揣测他的这种表情的真实含义。我想,他的这种态度很可能是不赞成我们给陈富田这个“面子”。我自己也觉得,陈富田所谓准备同罗玉莲定婚本来就是一种欺世盗名的骗局,我这个地区文化教育体育局的局长若是上了他们的酒桌,无异于给他以口实,成为他的骗局的参与者。为此,我准备严词回拒这个流氓的邀请。不想就在此时,让明理却将我拉到门外,附耳说道:“白局长,我知道你是谢书记留下来协助谢困难同志调查罗家父女状告陈富田一事的真相的,因此对陈富田的邀请心存戒备,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听意见,正反两方面意见都应该听,这就叫做‘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你是大局长,当然不用我这个大老粗给你讲大道理。退一步来说,就算陈富田是罗家父女所说的强xx犯,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表演的,不也是对调查有帮助么?如果你在这种场合下公开拂袖而去,知情者说你是立场坚定,不知情者则认为你不近人情了……”
这时,让明山也走了过来,对我说道:“白局长,让书记说得有道理,既然人家邀请我们作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走,去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听了让明理的一番说辞,又经让明山这么一叫喊,我也只好点了点头。让明理一见我点头,马上对陈富田说道:“白局长答应了你的邀请,快去安排一下!”
陈富田说了一声“谢谢”后,便跑到酒席间张罗去了。
我在让明理的陪同下,走到宴席间。已经围坐在酒席上的男女,立即向我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让明理走到我的前面,马上向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地区文化教育体育局长白水田同志,大家欢迎!”
掌声四起。
陈富田在厨房张罗了一会,见我来了,立即迎上来将我安排到首席上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坐在一起。接着,他便将首席上的人向我一一作了介绍。我这才知道,坐在我身边的这个老头就是他的爷爷,而其他的人则为县里和镇里的一些沾亲带故的官员和干部。介绍毕,老头便站了起来,同我握了握手,然后说道:“今天是我陈家的亲戚朋友商量共商我孙子同罗玉莲的婚事的日子,白局长能拨光临,是我们陈家人的最大光荣。我代表我们陈家所有亲朋向白局长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衷心感谢……”
从他的用词和语气来看,他是读过古书的人。但他的讲话内容却有点强加于人,因此使我感到很不自在。我忙说:“陈老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我得事先声明一下,我今天只是来讨饭吃的,对你们办酒席的目的并不十分清楚,谈不上祝贺不祝贺了。而且,据我所知,罗玉莲目前还是初中的在校学生,才十七岁,与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年龄是不符的,不管她本人是否同意,你们现在就搞这种仪式,好象也有些不太合适……”
我的话尚未说完,坐在旁边一桌的陈富田的父亲立即接话道:“白局长,你说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不过,我们是农村的农民,一般谈婚论嫁都比较早,与城里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前来参加所谓的商谈定婚之事的其他的人便同声应和道:“就是嘛,怎么能将我们同城里人相比呢!”
陈富田父亲接着说道:“白局长,你猜猜看,我今年多大岁数?”
我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上去估计就是五十四五的样子。但考虑到他是在讲到农村人结婚早之后再提出这个问题的,所以我在回答时便有意将自己的估计打个折扣,于是回答道:“我估计你就是五十一二岁吧……”
我的话音刚落,四周即发出一片笑声。我听到笑声,略显尴尬,用猜疑的目光再次朝他打量起来。他脸色黧暗,皱纹横布,虽然农村人经风吹日晒,比城里人显老,但从他的相貌来看,再小也不可能小到五十岁以下。何况他的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从一般道理推算,他的看龄也应该不小于此数。但是,想不到,他不等我回答,便用一种十分得意的语气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年虚岁才四十六岁。”
我当然不信,又朝陈富田看了一眼,问道:“你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他今年已经吃三十一岁的饭了……”
我不信,说道:“那你不是十四五岁就结婚了?”
他答道:“我就是十四岁时结婚的。不信,你问我爹……”
坐在我身边的老头朝我点了点头,说道:“不怕你笑话,我们农村人传宗接代思想相当严重,为了早抱孙子早享福,他刚过十四岁,我们就逼着他结婚了。”
我仍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既然不到年龄,结婚证也不可能领得到呀?”
老头子说道:“农村嘛,天高皇帝远,有几个人真的按法律办事?特别是在那个以工分定一家温饱的年代,除了生产队的喇叭里的出工命令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