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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岁月·陈香梅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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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恋青春·逃亡·初识陈纳德·相爱(11 / 13)
美国召集了年轻的飞行员共100多人,此外还有机械人员和文职人员等约300人左右,到中国来协助训练中国空军,这就是后来有名的飞虎队(原名美国空军志愿队)。飞虎队总部设在云南省会昆明,因为美国空军是在印度集中受训,以顺地利之便。这些飞行员穿的皮夹克背后有一面告示,是中国政府发的,上面写着:“来华助战洋人,官民一体照护”。在美国的华府航天博物馆现在仍有当年用来击败日本人的P-40战斗机在展览,有一处还展览着这个皮夹克和陈纳德将军的一些勋章。

    到了中日正式宣战后,又将空军志愿队改为十四航空队,与中国空军并肩作战,英勇地将敌机赶出中国的领空;更在战后,协助中国的复原工作。

    1990年美国民意测验,选出了美国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和在亚洲的美国英雄,欧洲英雄是艾森豪威尔元帅,亚洲英雄是陈纳德将军。同年9月6日美国邮局也出了纪念邮票,陈纳德将军的首日封邮票在他的冥诞发起,在他的故乡路易斯安那州梦诺城举行典礼,有数千人参加。台湾当局派了当时驻华盛顿协调处的代表丁悉时,美国政府有些意见,国为没有外交关系。但我认为当年陈纳德将军是和蒋介石政府合作的,关系颇深,不该拒绝。缘于此,也有不少中国空军代表到场参加,非常热闹。

    台北新公园有陈纳德将军的铜像,在路易斯安那州省府也有他的铜像,都是官民合铸的纪念铜像。

    相知·相爱·相依

    抗战胜利后我离开昆明到了上海,不久,陈纳德将军也到中国来了。他是回到中国来组织中美合作为航空公司的。我们的恋爱该说是在上海开始的。

    当时在上海新闻圈中已盛传我们恋爱的消息,因为在许多社交场合中,我们偶尔一同出现。陈纳德有个司机,姓王,是云南人,陈将军来华时他就替他做司机,后来陈将军返回中国在上海成立了民航空运公司,老王就来上海当他的司机,连家眷一妻一儿一女也来了上海。陈将军还特地在屋旁另建了一个两屋楼的小房子让老王安家。老王是个忠心的司机,每次他该派去接我或送我回家时,就会滔滔不绝绝对我述说他的老板如何英勇,性情既好,人又忠厚,而且就只有我是他唯一的女朋友,若能嫁给他真是前世积福云云。这些话我都听腻了,可是却不好意思去斥责他,因为他是个老实人。

    有一次我生病住院,是胃溃疡。大概多年在内地的营养太坏,回到上海外祖母又每天要我喝鸡汤和补品,饮食前后失调反而闹出胃病来了。那次的胃病是慢慢发作的,我说过到了上海,我对自己许愿要快乐轻松地活一下,因此经常和亲戚朋友们到夜总会跳舞(我到如今仍然喜欢这项运动)或是去看电影。在工作之余一定会安排娱乐节目,家中和办公室找我的电话日夜响个不停。大概节日排得太满了,所以才会生病,胃部开始夜间作痛,直到有一天痛不可支,才被送入医院。大夫说这是长期生活不正常、饮食不协调的毛病,吃药、休息该会复原,外祖父母都说:“这个大孩子在这儿玩疯了,就让她在医院好好休息吧。”

    我病在医院里,不少朋友送来鲜花,陈纳德将军每天差王司机送花篮来,房中花篮、花盆堆积到连走道都占满了。一个黄昏将军来看我,见到满室花丛,就笑着问我:“是谁送了这么多花儿?”我也开玩笑答说:“是你的司机,我还未死你就想以花葬我。”从此他再不要王司机去买花给我,但这个笑话后来也变成公开的秘密。

    我病后出院,医生嘱咐要多休息,外祖父母也和我约法三章,不准天天和朋友有约,除了工作外要多在家休息。这一来倒给陈纳德将军很多上门拜访两位老人家的机会,当初我还不敢请他到家中来,而且还得找机会说服两老;首先至少让他们在最低限度之内能接受这位比我年长30多岁的外国人。

    结果我们想出一个妙计。

    陈纳德是桥牌高手,外祖父母也都喜欢玩这玩意儿。于是一个周末我和外祖母商量是否可以请我的意中人到家里玩桥牌(我和陈纳德搭档,两人商量好要让外祖父母做赢家,我们要多输一点,好让老人家高兴)。经同意后,他来了,我迎出去,他手中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我说:“多么漂亮的玫瑰,是我的吗?”他说:“对不起,不是给你的,是给廖夫人(即外祖母)的。”我们相视而笑。

    外子彬彬有礼地称外祖父母廖大使(外祖父曾任驻日本、古巴等国大使)、廖夫人,他们用流利的英语交谈,外祖母还考了一下他的法语和西班牙语。坐下来玩桥牌时,我有时忘记了让外祖父母多得分,还抢着做庄,偶尔他会在桌下碰我的脚尖,以提醒我。有几次叫牌他装傻,分明多过15点而不叫牌,就这样使两位老人家大赢。他说:“你们的牌术真好。”外祖父说:“今天我们的牌运还不错。”于是有了第一次愉快的会面。

    之后,陈纳德一有空就到外祖父母家来,有时候我不在他就和外祖父聊天。外祖父讲他的外交经历,陈纳德回忆抗日时的惊险,两人谈得相当投机。他还会陪着外祖父喝放冰块的成士忌,渐渐地,他就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