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赵大哥,你杀了那么多人,我恨你!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独孤伤远凄厉地喊道:“我杀了楚天陌与赵逸凡,你就这么恨我,一心想要报仇。那我呢?我的仇恨又向谁发泄?从我出生开始,便注定要过上最耻辱最痛苦的人生,朱老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亲娘一喝醉酒就骂我狗杂种,到后来全镇人都喊我狗杂种,所有的人把我当成猪狗,不,连猪狗都不如,没有一个人怜惜我,没有一个人把我看眼里,哈哈哈,既然天下人负我,就休怪我负天下人了,我恨不得杀光天下人……”
梅乐雪呆若木鸡,她终于明白独孤伤远为何变得如此残忍狠毒,如此灭绝人性!
没有人能够想象被全世界人羞辱的感觉是多么的可怕,它可以让人发疯。
独孤伤远确实开始发疯,他已完全被梅乐雪刚才的行为激怒。
他野兽般地扑向梅乐雪,冰冷的手已滑入了她温暖的胸膛……
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梅乐雪的心已被这一刀刺破,惊慌、恐惧、羞侮、愤怒,一下子全都涌出。
梅乐雪一跃而去用力猛掴独孤伤远的脸。
她的手马上被他抓住,月光下,他的双眸森冷得怕人:
“没有人能打我,你也不能。”
她的纤手被他抓住,就如同紧箍咒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梅乐雪风中嘶喊,疼得眼泪又已流出,握紧双拳痛击他。
他一只手放开,一只手捉住她的拳。
她的胸立刻裸/露在寒风中,硬而坚/挺。
他的眼睛布满红丝,再扑上去。她弯起膝盖,用力去撞。
独孤伤远剧烈喘息着,朝梅乐雪怒吼:“同样一副面孔,同样一副身材,为什么楚天陌可以,秋暮远可以,我就不行,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天陌,你不是暮远,你是个魔鬼!”梅乐雪也愤怒得如同疯狂,泪水狂迸
“梅乐雪,我是魔鬼,秋暮远就不是魔鬼吗?他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何又会爱上他?为什么?”独孤伤远眼睛更加通红,表情更加狞厉:“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不爱我,不是因为我杀人,而是你嫌弃我的出身,你嫌弃我娘是个妓/女,嫌弃我是个私生子。”
苍白的月光下,他原本俊秀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
“不,我不爱你,跟你身世无关,是你实在太狠毒了。”梅乐雪恐惧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气,她嘶声喊道:“秋暮远为了成全我和天陌,可以选择自杀,你却杀了天陌。你杀了他,我就永远也不会放过你,永远,永远!”
“好,你既然一心想杀我替楚天陌报仇,既然你嫌弃我,哈哈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独孤伤远像疯子一样笑着:“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在疯狂的笑声中,“哧”的一声,又是衣帛撕裂的声音。
梅乐雪身上裸/露的地方更多。
“你这个禽兽,禽兽!”梅乐雪拼命挣扎,泪如泉涌,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独孤伤远的肩上。
独孤伤远的肩头顿时沁出血丝,他疼得全身都收缩,眼中却显出异样的兴奋光芒,那是被鲜血刺激的兴奋,他低吼一声,两只手捏住她胸部玉峰,几乎把它们捏得变形,痛得梅乐雪眼泪都流出来。
也不知为了什么,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也没有呼喊,呼喊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用。
两个人就像是野兽般在地上翻滚、挣扎、撕咬。
梅乐雪越来越无力,全身颤栗得如同风中枯叶,她只能用尽力气紧并着两条结实的腿,可以预想的结局让她痛苦得几欲发狂。
同样一副脸孔,同样一副身材,甚至是同一个人,楚天陌与秋暮远让她如沐春风,温暖幸福,而独孤伤远却让她全身冰冷,毛骨悚然。
梅乐雪突然呕吐。不停地吐着,吐的全都是酸水。
“梅乐雪,我就让你这么讨厌?”见她呕吐,独孤伤远愤怒得接近疯狂,这个女人竟然在他面前呕吐,她竟然这么讨厌他!
独孤伤远刚才没有说谎,他确实爱上梅乐雪,也是真的想要好好地待她一生。
可她却要杀他,还在他面前呕吐。
若非极度讨厌他,她怎会在他面前吐呢?
独孤伤远是个极度偏激极度敏感天性残忍的男人,他的人生从来没有拥有过爱,也没人教育他要如何地爱一个人,所以他从来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觉,从来不会去想过梅乐雪为什么要杀他,他只知道他被拒绝后的痛苦有多么深重。
这是遭受屈辱后的疯狂,这更是因爱而产生的仇恨。
没有人能想到这种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烈,有时远比爱情更强烈。因为爱是柔和的、温暖的,就像是春日的风,春风中的流水。仇恨却尖锐得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就可以刺入你的心脏。
独孤伤远现在就好像心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梅乐雪,也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