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恣意风流的紫舒,坐在椅子上的白未檀挑了挑眉头,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周身清冷的气息似乎褪却了一分。
紫舒几步便走到了花架之下,“未檀!”对着他,声音豪爽地喊了一声。
白未檀看了一眼身上的小女童,对着他摇了摇头。
顺着白未檀的视线望去,紫舒的声音也不由压低了几分,“这就是琦溪?”
白未檀点了点头,从一旁换来下人,让她将白琦溪抱了下去。
看着渐远的声音,紫舒坐在他的身边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十二年没有回过帝京,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白未檀神色虽然淡淡,不过在眼眸深处还是可以窥见几分见到故友的舒心,“十二年的时间,终究太长!”似是想到什么,白未檀眸色转凉了几分,“当年同疏影成婚的时候,我有给你发过请帖。”
“我不是让人送来了礼物么?”虽然他人没到,但是心意到了呀。
白未檀没有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他,“这次来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即使子染现在回来了,紫舒依然不会留在帝京。
“大概在风云宴之后吧!”紫舒斟酌了一下开口,然后眉眼深沉地望着白未檀,“风云宴之后述月怕是要有所动作,沧州是末染最为临近述月的城池,不可失。”
白未檀看了一眼紫舒,没有说话。
百里平原,沧州一线,这句话就已经表明了沧州地势凶险,为军事要地。沧州地势极高,易守难攻,但是沧州往后直至暮城几百里,其中有六七座城池,地势都是极为开阔,如果沧州失守,那么敌军将势如破竹,直至暮城。
沧州这个地方,对于末染来说确实极为重要,不然当年子染也不会将派紫舒前去镇守。
“你已经见过子染了吧?”抬眸望了一眼紫舒,淡淡地问。如果不是子染,紫舒不会这么快重回帝京。
紫舒点点头,眼中神色深沉了几分,最终带了几分感慨地开口,“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再见到她。”
白未檀眸子也悠远了几分,“确实!”死后借着他人身体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是头一回遇到,如果不是因为那首曲子只有他和子染才会,他估计也是怎么都不会将风清持和子染扯上关系。
“这种失而复得,突然觉得她就像个宝贝,以前可是使个劲地欺负她,现在都有点舍不得了!”紫舒低低的声音染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生怕这就是一场梦,担心睁开眼睛事实依旧是她已经不在了。
白未檀琉璃若烟的眸子沾染了几分云雾,空濛浩渺,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白未檀才玩笑着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说得好像以前她对你而言就不是宝贝一样!”
白未檀玩笑般的话语,紫舒还是听出了里面隐含的深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同样用戏谑般的声音一笔揭过,“是啊!一直都是宝贝,只是宝贝了这么多年,如果有一天真的嫁给别人还真有几分不舍!”
淡白的唇微微勾了勾,斜睨了一眼紫舒,“那不然你还希望她一直嫁不出去?”
“自然不是,小七那么优秀的人,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我这是属于妹妹出嫁的不痛快!”
大概是知道紫舒话痨的性子,白未檀只是眸子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便懒得继续搭理他。
“听说亦澈也在焱凤?”关于亦澈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问小七,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问未檀最为合适。
听到这个名字,白未檀眸子微微沉了一分,最终点了点头,“就在拂雪苑。”
“那……小七有没有见到他?”
白未檀停顿了一下,才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大约……是见着了吧!”那天他知道子染和亦澈都在月上居,待他赶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言络抱着她离开。
应该是……见到了吧!
只是当时水惜音似乎也在,不知道子染到底看见了一些什么。
紫舒皱了皱眉,神色之间有几分不满,“亦澈怎么这个时候回了帝京?”早不来帝京晚不回帝京,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不知道。”亦澈来这里的目的,他还真真的不清楚。虽然亦澈是渝初的九殿下,可是估计渝初哪怕明天就此灭亡他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能不能让他离开?”以前他就不是很喜欢亦澈,男生女相,注定命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命薄的不是他反而是小七。
白未檀摇了摇头,“我之前找过亦澈,不过在风云宴之前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图,至于现在,听说景行止前两日找了他,应该是有求于他,亦澈虽然不喜渝初皇室,但是对于这位侄子反而很是关爱,所以在景行止离开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他应该不知道小七回来了这件事吧?”紫舒问。
“应该是不知。”若是知道,亦澈会如何……这还真的不好猜测。
亦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无章无法,恣意妄为,会如何,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