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这是他的亲叔叔么?
“你和行月来焱凤到底要做些什么?”望了一眼景行止,不怎么上心地问。
谈到正经事,景行止的脸色认真严肃了许多,完全看不出往日的轻佻,俨然一位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听说紫羽和述月有合作,我特地前来看看。”
语气端是高深莫测,半眯起的眼眸甚至还有几分冷芒。
“呵……”亦澈弯了弯唇,“当年阿墨念及骨肉亲情留他一命,他倒是野心不死卷土重来。”
这次的风云宴九叔怎么看?”
“风云际会,可能紫羽就在葬在这里!”当然,这件事情最后是要看紫月痕如何处理,但实际在他看来,紫羽必败。
紫月痕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显山水的人,身边不仅有一个算无遗策的白未檀,还有同样看不出深浅的少年丞相言络,还有蓝钰和尹子辰,而且被誉为尹家天才的尹子希也在,紫羽根本没有胜算。
“那看来这出戏还是很不错了!”景行止幽幽地开口。
“有时候,看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奉劝你一句,紫月痕已经盯上你们了,在焱凤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亦澈语气幽幽地警告。
“你在担心我们?”景行止眸子微微一闪,问。
“你想太多了!”亦澈翻了一个白眼,眸子浅凉。
“九叔,如果渝初和末染之间真的起了战争,你会选择帮谁啊?”这些年,九叔一直有在暗中帮紫月痕,这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如果渝初灭了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亦澈凉淡地掷出一句话,没有任何感情。
在场的其余两人,谁都不会觉得这是玩笑话!
景行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眸看了一眼亦澈,“他派了人盯着我和行月,你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亦澈眸子冷厉酷寒,“他还不会对我怎么样,至于派过来的人,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景行止:“……”简单粗暴,果然是九叔的性子啊!
“行止,你什么时候和皇女殿下汇合?”一旁的简白忽然开口。
听说仪仗队后天早上就会抵达焱凤,到时候他和皇女殿下肯定要随仪仗队一起入京。
“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景行止缓缓开口。
简白点点头,最后还是嘱咐了一声,“这次风云宴不似往日那般简单,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景行止点了点头。
简白倒也没有很担心,景行止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有几分玩世不恭,但是论心机深沉根本不亚于言络他们。
当年他们那一辈最杰出的人,不过一个玉祁萧,亦澈还有白未檀。
现在这一辈,末染帝王紫月痕,少年丞相言络,渝初废太子景行止。
就连述月的碧倾云,与他们三人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一些!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在说完正事之后,景行止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淡淡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去看看轻尘。”
“玉轻尘不简单,你不要喜欢她将自己给赔了进去。”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亦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最重要的是,玉轻尘是一个没心的人。
景行止勾唇一笑,无奈地开口,“如果我能将自己赔给轻尘我也就不苦恼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亦澈不再说话。
另一处。
言络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回了行云止水,背着风清持轻车熟路地回了她的房间。
“在竹林里面待了那么久,头发都时候,先擦一擦再休息吧!”将风清持身上的披风取下,放在一旁的屏风之上,然后顺手拿了一块干净的软巾递给她。
“谢谢你!”风清持嗓音有些低沉,缓缓地开口。
言络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风清持的声音再次传来,“谢谢你为我种的竹林,谢谢你一直维护我,也谢谢你……一直都在。”
声音很低很低,带着几分轻微的喑哑。
“那些话你都听到了?”言络低低地轻问。
风清持微微颔首,轻轻地开口,“我本来在竹林里闲着走走,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就过来了。”
随即轻轻地笑了笑,有些自嘲,“九年时间,我还在期待有些人一如从前。”
言络从她手上拿过软巾动作轻柔缓慢地为她擦拭头发,将水雾都擦干之后,才低头目光认真地看着风清持,“不管别人怎样,九年的物是人非里,我一直都在。”
以前,现在,将来,他会一直都在!
大概是言络的话语太过认真,风清持被震地半晌说不出话。
伸手摸了一下风清持的头发,“已经干了,你今天早点休息!”
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言络眸子微微一缩,再次将手放在风清持的额头上,最后目光有些微狠地看着她,狠狠地开口,“这么烫你怎么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