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个药炉中的药,挑了挑眉梢,“怎么?苍梧得罪你了?”
湖蓝鼓了鼓腮帮子,点点头。
“你放了多少黄莲?”她刚才在楼阁上,隔得太远,瞧地不真切。
湖蓝将右手一伸,五根手指都松开。
风清持抽了抽唇角,“哎哟,看来还得罪地挺狠!”不狠能一剂药中放五截黄莲么?
湖蓝没有说话。
瞅了一眼沸腾的药炉,风清持自己都觉得从舌尖苦到了舌根,“这药好了,你给苍梧送去吧!”
湖蓝仰头看着风清持,“小姐?”她还以为小姐会责罚她?
风清持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很是漫不经心地说道:“黄莲嘛,反正不影响药效!”
看着小丫鬟跃跃欲试的表情,风清持终究还是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不过下次还是少放点,一根就够他苦一阵子了,你这五截一起,苍梧估计得苦上十天半个月!”
湖蓝端着药碗去苍梧的房间,想到五根黄莲,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过不去,又挑了一碟蜜饯过去。
苍梧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就差无聊到数窗外的树叶了!看见湖蓝端着药碗进来,眼神亮了亮。
在他脑后放了两个枕头把脑袋垫高点,“你赶紧将药喝了吧!”用勺子搅了几下,直接递到苍梧的面前。
看着一旁的蜜饯,苍梧笑了笑,夸赞道:“小丫头真贴心!”
湖蓝干笑地抽了抽嘴角,有些心虚,目光一直落在漆黑浓稠的药液中。
苍梧用左手接过瓷碗,递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幸亏湖蓝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拿过他手中的瓷碗,不然剩下的药肯定会洒掉,不能浪费她的黄莲啊!
苍梧却像是一副中了毒的表情,眉毛紧皱成一团,俊朗的脸完全扭曲,张嘴吐舌,苦到说不出话来,就连身子都在微微抽搐。
这到底是什么鬼?苦得他连思绪都捋不平,这怕是比黄莲汁还要苦吧!如果不是因为背上有伤无法动弹,他一定会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这简直是他喝过最恐怖的东西,苦到身子发麻!
看着苍梧的表情,湖蓝心中说不出是快意多点还是愧疚多点,拈了一颗蜜饯放进他嘴里,安慰道:“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苍梧一连吃了半碟蜜饯,一吸气,觉得自己还是苦到要流口水,他觉得自己都变成了苦黄莲!
“这是……谁配的……药?”说话的时候都苦得他一颤一颤的。
湖蓝默默地看着苍梧,“是公子配的药。”然后她加了五截黄莲。
苍梧本来想喊骂的话语咽了下去,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不,吞了苍蝇都比喝这个药好。
“苍梧。”湖蓝抬抬手中的碗,意图很明显。
苍梧却是怂了,“湖蓝,我可不可以不喝?”到现在口中都是苦麻苦麻的。
“良药苦口。”湖蓝劝道。
湖蓝苦劝多时,就差没打包票说自己以后不会在他的药中加黄连了。
终于,苍梧看了一眼碗中的药,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在泛苦,在湖蓝眼巴巴的目光下,换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咕咚咕咚地将药全喝完了。
最后,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碗递给湖蓝。
唔,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他可能要成为世上第一个被药苦死的人!
湖蓝连忙将碟中的蜜饯一股脑全往他口中塞,还不怎么上心地安慰道:“放心,下一剂药肯定不会这么苦。”她肯定不会放五截黄莲,她保证!
“还有?”苍梧生无可恋。
湖蓝点点头,“只要七天就可以了,每天三剂药!”
苍梧:“……”两眼翻白,做挺尸状。
月上阁。
雅间。
时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黄衣女子,“不知风四小姐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风云依垂下的手紧握成拳,认真果决地看着时蓼,“我们之间的交易,换个条件。”之前时蓼找上自己,让她帮他想办法得到三姐的真心,而她提出的交易条件是:嫁入时府。可是现在,她想改变注意了。嫁入时府不过是为了留在焱凤城,到时候她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但是风清持,她现在却是一定要除了她!
想到昨日,风云依杏眸之中一派阴狠毒辣。
时蓼挑了挑眉梢,眼中的阴鸷犹在,未曾消退,“不知风四小姐要换什么条件?”转着面前的杯盖,神情很是玩味。
“你帮我,杀了风清持。”定定地看着时蓼,道。
时蓼沉吟了片刻,“就是昨天那个蓝衣少年?”
风云依也不在乎那一切落入他的眼中,反正她和时蓼也就是相互利用而已,点点头,“对,就是她。”
“她住在那里?”想起自家小十四对她心心念念,时蓼便出声询问。
风云依皱了皱眉,“不知道。”不过三姐肯定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又不能让三姐知晓,所以自然不能去问三姐。
时蓼倒也没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