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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长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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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扭曲,能有现在不伤人的理性已经是老天保佑,所以她说完了上面的话,一边叹气一边看着她,好像真的很可惜的说:这么好的大闺女,造孽哦。你要是没事,就千万别摸刀,我怕你以后剁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我剁了加餐呢。

    她当时笑得很温和,但任秋岷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自己确实这么做过,她手上缺失了一节的小拇指便是最好的证明。

    被勾起回忆的任秋岷猛然惊出一身冷汗,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寒毛倒竖,她差一点,就再一次成为了凶器的奴隶,只想着自己手中有什么,而忘了自己对着的是活生生的人。

    她脸色发白的收回□□,而此刻,面前的二人早已消失不见。

    任秋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她按住自己的脉搏,放空思绪,开始数水声的频率。

    一分钟后,她试着捂住耳朵,希望血液流动的声音能覆盖住水滴声,片刻后她垂下手,频率完全保持在一长一短、一尖刻一迟缓的水滴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渗透进耳膜,直接作用于大脑中枢。

    任秋岷揉着太阳穴,她清楚这声音长时间听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是身体发育还不完全,耳膜还比较脆弱的小孩子,这种类似于催眠的音效会让他们自杀。

    在她的时代就曾出过这种事,虽然被大多数人当成了都市传说,在网上几乎找不到原版,都是后来修改过的版本,但她听过一次原版,是真的长时间接触就会头痛的频率,再加上这种类似于耳机的方式循环播放……

    她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模糊的景色啧了一声。

    这个考官简直……把心理战玩到了极限。

    “十人。”纪承书伸手抚过剑柄,指尖沿着纹路勾勒:“如果连这种标准都达不到,我宁愿一个也不收。”

    “我不想……”看着他们死于容与之手。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只有那个她心心念念想要他偿命的人。

    容与不是她的父亲。

    即使他曾经被她视若父兄,她真正的父亲也不会对女儿珍爱的一切出手。

    纪承书对容与其实没有任何称呼,除了那一声失言唤出的父亲,他们有师徒之实、父女之情,但惟独没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

    师父、父亲。

    这二者都象征着比天还大的责任,包裹着比任何事物都宽广的爱意。

    纪承书把什么都分得很清楚,容与比不过她所立身之处的所有,这边是她要杀了他的理由。

    后面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时代,没有经历过的她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让他们去白白送死。

    她没有明说,但绍光懂了,他们上辈子是挚友,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明白,这辈子虽然不那么亲近,依旧可以算是生死之交,这个十年之后终于从那草原的幻境中走出来的小和尚挪开目光,注视西天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没事的,反正昆仑也不是没有把人全部刷下去的时候。”他正经了很多,不正经的时候依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味道,令人看着总会担心他长大之后会不会变成花天酒地的假和尚,“总比到时候,你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要好。”

    他没有明说,但显然是认同她的。

    纪承书既然应下了这件事,就会对他们负责到底。

    昆仑的标准一贯宽泛,宽泛之下是难以想象的严厉。

    到了纪承书,她更是把这种严厉贯彻到了极致。

    她刚刚重新回到这个年代的时候,一无所有。

    没有父母,没有亲族,没有国家,没有尊严,没有归属,没有自由。

    甚至连自己本来的名字都没法留下。

    她的理想在她踏入修行之途前她还会想想办法,但她舞了那一场剑,身边又没有了任秋岷,也就是再也没有了能在她走后贯彻她意愿的接任者。

    一个人所能拥有的全部,她全都没有。

    失去父母的孩子,失去君主的臣民,失去国土的流浪者,失去家族的浪人。

    所以她能为一个姑娘的一句拜托走得脚底起了血泡,又起了厚茧。

    因为这是她在最迷茫的时候,能找到的唯一能做的事了。

    但她找到了红缨。

    红缨又给昆仑找了一条最可怕的看门狗。

    一无所有太可怕,所以这条狗不愿意一无所有。